「啊。」向天亮很吃惊的样子,「马兄,这刘青同也太过份了吧。」
「向兄弟,你一定是他下一个目的。」
向天亮道:「刘青同他,他真有那么大的能耐?」
马六金又点上一支烟,吸了几口后说道:「当然,因为事关洪副市长和张副局长,他还不敢过分的放肆,对你么,他还一时难以拿住,你是受张副局长委派的么,可我不一样,我虽然是受骗者,但很有可能被当作替罪羊推出去,刘青同他最爱干落井下石的事。」
「嗯,那倒也是,我听过他关于这方面的事。」向天亮附和道。
马六金又说道:「这次人事调整,他们城乡规划编审处原处长姚金星,刚刚上来没几天,按理说不在调整之列,可刘青同知道张副局长和姚金星不对路,马上整了姚金星的材料往上递,活活的把姚金星挤走了,所以说,刘青同就是个不安生的人,见风就是雨,防不胜防。」
向天亮心里一乐,这是可不能全怪刘青同,挤走姚金星,让刘青同取而代之,还是咱的建议呢。
「马兄,我听说刘青同有个理论,叫做什么『拿住主义』。」
马六金点了点头,轻轻的笑起来,「没错,他自己命名的,拿住主义。」
「呵呵,刘青同还真有一套,把机关生存之道,提高到理论上来了。」
马六金笑道:「他呀,总结了这么几点拿住主义的精要。」
向天亮敬了一杯茶,「马兄,你说来听听。」
「这一,叫开隻眼闭隻眼,领导也好,同僚也罢,下属也是,你做什么坏事我都不管不说,但我记在心里,必要时还帮你遮掩一下。」
向天亮笑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这二,你不出事则罢,一出事,我就插上一脚,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掺和进去。」
向天亮点点头道:「那倒是,不参与进去,怎么捞到好处呢。」
「这三,竭尽全力的帮助你。」
向天亮又笑,「诚意可嘉,感动人。」
「这四,关键之是来个停顿,让你自己明白,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人家付出了,你应该回报。」
向天亮道:「这就是要害之处了。」
「这五,也是最后,我帮了你,我不但拿到了好处,以后你还得听我的,这就是说,我拿住你了。」
向天亮笑了笑,「马兄,刘青同拿住你了吧?」
马六金也笑了,「不瞒向兄弟,我们朋友这么多年,他拿了我十多回,愣是没拿住我。」
「马兄,小弟佩服,佩服之至。」
马六金嘆道:「这一回,我怕是躲不过去了。」
向天亮劝道:「马兄不必沮丧,吉人自有天相嘛。」
这时,马六金笑得有点邪了,三角形脸都挤成了线形了。
「嘿嘿,这次我也给他来了一手。」
向天亮心里一乐,亲爱的马兄,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啊。
「马兄,你是说,以其人之道,还治于其人之身?」
「嘿嘿,正是,正是。」
马六金从包里拿出了一枚钥匙,和一张卡片,递到了向天亮的手上。
「马兄,这,这是什么?」
「我有一些东西,存放在市发展银行的保险箱里,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什么东西?」
马六金道:「在建设局,没人比我更了解刘青同,十多年来,他做的坏事,我全记下来了,有证有据,全放在那个保险箱内。」
「马兄,你交给我,这,这合适吗?」
马六金看着向天亮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在你认为必要的时候,把他拿住。」
向天亮点了点头,「马兄,你这重礼,我能收吗?」
马六金微微一笑,「向兄弟,我四十几的人了,一生谨慎小心,但这一次,我想赌一把。」
「赌?」
「赌你的人品。」
「哦?」
「我把自己交给你。」
向天亮肃然而道:「马兄言重,事情没你想像的那么严重。」
马六金摇着头道:「洪副市长和张副局长不会把我怎么样,怕就怕刘青同往外捅往上报,所以,我拜託向兄弟你了。」
「明白了,马兄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
马六金拿出一本银行存摺,「向兄弟,开销不够,你再向我要。」
看也不看,向天亮将银行存摺扔了回去。
「马兄,你不是要赌我的人品吗?那就请收回去。」
马六金还在犹豫。
向天亮添了一句,「我不缺钱。」
就凭这一点,让马六金感动不已,存摺上有二十万元钱啊。
「兄弟,我先谢了,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儘管开口。」
向天亮微微一笑,「马兄,从明天开始,你只需做一件事。」
「什么事?」
「在刘青同面前挺起腰,跟他来硬的。」
「噢……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呵呵,有恃无恐嘛。」
「哈哈……说得好,有恃无恐,怕他个球啊。」
马六金先离开了。
向天亮慢慢的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品味着收穫的喜悦。
朋友,兄弟,一旦处在利益的共同体中,是很少有靠得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