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亮一脸的坏笑,「待会在大洋路的药店门前停一下。」
「用药?」
「让他好好的睡一觉。」
「你想用安眠药?」邵三河忍着笑。
「听说吃个三四片,死不了人。」
两个人回到了秋涛路。
还是三十八弄,但不再是那个三十八号院,而是七十七号院。
其实,这片无人居住的老宅,因其僻静和地形的复杂,是个极佳的藏身之处,向天亮在这里准备了两个点,七十七是备用点。
任勇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向天亮和邵三河开始喝酒,墙角边放着一的一箱清河大曲,只剩下了三瓶。
「给他留一瓶。」向天亮笑着。
邵三河侧耳一听,也笑了,「他回来了。」
果然,任勇回来了。
他总是这么巧,每次巧得让人心烦,他越巧,向天亮越烦。
「两位喝上了,有我的吗?」任勇在桌边也坐下了。
邵三河指着还没开的一瓶,「给你留的,一人一瓶,喝完睡觉。」
「下午没事吗?」
「晚上有事,大事。」向天亮一脸的凝重,装的。
任勇有些激动,估计也有点装,「今晚有我的份吗?」
「喝酒有份,今晚也有份。」邵三河笑道。
向天亮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任勇,你酒量多少?」
「我也不知道,一斤,大概没问题吧。」任勇打开了酒瓶,抬头寻找杯子。
邵三河道:「杯子在那张桌上。」
任勇说了声谢谢,扭身去拿杯子。
就这么一点时间的空檔,邵三河只看到向天亮坐直身子,手伸到任勇的酒瓶口上。
间不容髮,任勇拿着杯子转回头来,向天亮的手已缩回来,拿起自己的杯子放到了嘴边。
邵三河钦佩不已,这些小动作,他是做不出来的。
也怪清河酒厂的包装设计师,酒瓶的外层包装不但花里花俏的,而且还遮盖了大半个酒瓶,几粒安眠药沉入瓶底,不注意还真的看不到。
结果可想而知,一瓶五十三度的清河大曲下肚,任勇已倒在了地上。
邵三河上去检查了一下,「可怜的傢伙,这几天太辛苦了,好好睡一觉吧。」他把任勇拖到了唯一的一张床上。
「算了,那是我的床。」向天亮嘟噜一声,双脚往桌上一翘也闭上了眼睛。
邵三河问:「咱们也睡?」
「下午睡觉,晚上干活,重活脏活那。」
向天亮很快睡着了。
……
又是一个早晨。
市人民医院附近。
向天亮和邵三河坐在车上,看着医院的大门。
半个多小时前,一辆救护车呼叫着,从医院来出来,二十多分钟后又回到了医院。
救护车的倒车镜上,挂着一片红布条。
那是向天亮和周台安约定的信号,表示救护车上载着的,正是得了「急性心臟病」的高米生。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按计划在进行,向天亮微笑起来。
「三河兄,你没事吧。」一夜未睡,向天亮精神头还是很足,但邵三河毕竟年近四十的人了。
邵三河笑道:「别的不敢和你比,熬夜的功夫,我还是相信自己的。」
「呵呵,等干完这一票,我给你也喝点带安眠药的酒,让你睡个三天三夜。」
邵三河听得乐不可支,「任勇那小子,不会现在就醒了吧。」
向天亮摇头,自信满满。
「放心吧,卖药的说,吃一片能睡六小时,我给他下了四片那,呵呵。」
「招损了点,但特管用。」邵三河笑着评论道。
向天亮点了点头,这年头,管用的招就是好招,在过程和结果之间,他首选结果。
「三河兄,你的位置和任务很关键,目标出现后就盯着他,但不能太近,宁可跟丢了,也不能让对方发现,我进去之后,一旦目标出现,我会立即给你发信号的。」
一边说着,向天亮一边取出了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枪,都交给了邵三河。
邵三河吃了一惊,「你不带枪吗?」
向天亮摇了摇头,「陈青龙很狡猾,又曾是个优秀军人,我带着枪,他会看出来的。」
「那你小心点啊。」
邵三河有些担心,因为按照计划,为了不引起陈青龙的怀疑,今天的人民医院内外,根本就没布置警力,除了他们二人,里面只有一个周台安,一旦在医院开战,连个帮手都没有。
向天亮摆摆手,拿了一个旧书榜,下车向医院门口走去。
正是医院开始上班的时候,人多,自行车也多。
六月的天气,早上就开始热,向天亮觉得手心有汗。
他知道自己有点紧张,只是不敢在邵三河面前表露而已,怕影响到邵三河的情绪。
有枪在手,向天亮会更自信,因为他相信掏枪的速度。
据高米生介绍,陈青龙不但是个神枪手,也是一个快枪手,在玩枪方面,他要比肖剑南强,肖剑南的优势在擒拿格斗,两个人可谓各胜擅场。
向天亮进了医院,先去五楼的院长办公室,周台安在那里等他。
周台安一身白大褂,摇身一变成了医生,他本是一介书生,乍看还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