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死的?」司博雅问。
「……」屋子里一阵死寂。
「我这问题,是有点儿冒犯。」司博雅摸摸鼻子。
「你非但看穿我的秘密,还特别不给面子地拆穿我的秘密,已经够冒犯了,也不差这一点儿了。」陆榕嘆了口气,挺郁闷地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死的,反正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一枪爆头了,谁爆的头,为什么要爆我的头,我一概不知。」
「啊?」司博雅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说:「那亏大了,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那你这返老还童重新来过,找谁报仇去?」
陆榕没吱声,但是他的眼神里面明摆着写着一句话:「你问我我问谁?我踏马还是个受害者呢。」
第200章 自闭
司博雅看出来他的意思,摇头嘆气说:「还真是听着怪可怜人的,不过吧,你那位殿下估计也不指着你报恩,你这辈子既然能重新开始,那就重新开始吧,楚西诀比西法尔靠谱多了。」
陆榕有点儿茫然,也有点儿不服,说:「他怎么就比西法尔靠谱了?你不是说西法尔天下第一牛逼吗?」
「我没这么说……不过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司博雅摇了摇头,说:「弟弟,三殿下的心,海底的针,谁猜得透?他将来是必然要争储的,哪儿比得上楚西诀前途宽敞平坦?你以为,帝国最黑暗的地方在哪儿?逆十字架吗?你错了,是在皇宫里面,就像你上辈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一样,皇宫就是这么个地方。」
陆榕表情莫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博雅也挺震惊的,但不是因为陆榕重生,这事儿虽然他也震惊过,但这么长时间,早就接受了。
他只是没想到,这陆榕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居然背地里脚踏两隻船,思想上早就把楚西诀给绿成了春天的一片大草原。
司博雅觉得陆榕是个人物。
毕竟,能把国民男神楚西诀搞到手的人只有他一个,能搞到手后还绿了他的,那就更是奇葩中的奇葩,天才中的天才了。
陆榕可能是在思索什么很重要的问题,有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说话。
司博雅估摸着他应该是在想老情人和现任之间的共存关係,就很有眼色地没有打扰他。
司博雅索性直接起来去补这一个多月的作业——没错,虽然他请了病假,但是作业还写还是要写,该补交还是要补交,这可都是要算分数的。
等司博雅作业写得差不多,再出来的时候,发现陆榕还在。
而且他非常自觉地已经躺在了被家用机器人收拾好的沙发上,看样子睡得浑然忘我。
司博雅:「……」
他不确定这小子是想搞事情,还是太累了。
毕竟哭鼻子还是很耗费经历的?
就是挺意外的,陆榕这种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应该很难在一个外人面前暴露自己丰富的情绪。
司博雅还没自恋到真以为陆榕把他当二嫂了。
那就是对西法尔情根深种啊。
司博雅心情挺复杂,并且果断地给楚西诀发了个消息,让他赶紧过来带人走。
「倒不是担心你误会什么,我对嚮导不行你该知道。」司博雅打开门,就对楚西诀说:「我是担心陆云深知道他弟弟睡在我屋子里面,误会我对他图谋不轨,最后遭罪的还是我。」
楚西诀看了眼睡得正熟的陆榕,挺难以置信这小崽子居然就这么在别人的屋子里面睡了。
楚西诀扫了眼司博雅的脖子,似笑非笑地说:「很可以么,你居然真把陆云深搞到手了。」
司博雅笑了笑,说:「陆云深这人,很不喜欢欠人情,我救了他一命,让他和我上床应该不过分吧?」
楚西诀不置可否,只是提醒道:「别把陆云深当傻子,也别把你自己玩儿进去了。」
「谁玩儿谁,还不一定呢。」司博雅站在门口看着楚西诀将陆榕直接打横抱起,吹了声口哨,说:「可以,这么晚了直接抱回你屋子就行了,不用谢。」
楚西诀却是盯着陆榕的脸,说:「不对,他这是昏迷了。」
司博雅一愣:「什么?」
「昏迷。」楚西诀脸色沉了下来,直接拨打了个电话,说:「我带他先去校医院,他的量子兽都不见了。」
北冥军大的校医院一直都挺靠谱的,毕竟每天都有学生因为打架进医院,而且这么多哨兵嚮导,但凡出点意外都得进行专业治疗。
「受什么刺激了,居然把精神领域封闭了?」医生一脸震惊地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陆榕,有点儿怀疑自己的检查结果。
楚西诀也很震惊,说:「怎么会这样?」
医生说:「你还问我?嚮导在精神领域受到极大创伤的时候,会不主动进入一种沉睡状态,行为上就是将精神领域进行隔绝式的封闭,类似于哨兵的狂躁症,但是对嚮导的身体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说到这里,医生的视线从陆榕身上转移到楚西诀身上,意有所指地说道:「哨兵要关心自己嚮导的心理健康,绝对不能让嚮导受太多委屈,很多哨兵都是大男子主义,觉得嚮导心思纤细敏感就把他们当成矫情,一点都体贴。现在,看到了没?自闭了。」
楚西诀:「……」
楚西诀被劈头盖脸指桑骂槐地怼了一顿,顿时挺窝火的,但是他懒得和这医生计较,只蹙着眉头道:「怎么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