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白也不客气,收了巨款后,还喜滋滋地搓搓手,道:「我现在也是有钱人了,结余的钱还能泡个妹。」
「想什么呢你。」陆榕一巴掌无情拍在连白后脑勺上,对着这个长得清秀脑迴路清奇的少年,道:「船票一千星币加两万星币,意味着你到帝都之后只剩下一千星币可以用,军校报名免费,但距离开学满打满算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陆榕微笑看着连白逐渐僵化的表情,凉凉道:「宝贝儿,你还是想想怎么打工赚钱吧。」
连白瞬间偃旗息鼓。
小白熊和主人一样,也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
陆榕拍了拍连白的肩膀,道:「加油,宝贝儿。」
连白嘆气:「加不动劲儿了,已经死了。」
陆榕「呸」了一声,道:「百无禁忌,别说这个字儿。」
连白说:「好好好,都听你的。」
陆榕往挑了下眉梢,道:「人还在外面盯梢么?」
连白透过那唯一一个窗户,往外面看了一眼,便瞅到了个鬼鬼祟祟在周围转来转去的傢伙,道:「还在呢,估计准备寻个机会再打我一顿。」
自从那天连白被揍了一顿之后,卢峰便派人一直盯着他,连白估摸着他是想顺着自己这边摸到陆榕身上,毕竟陆榕住的地方还算隐蔽,卢峰尚未查出来。
陆榕点点头,左右掰了掰手腕,晃动着脑袋道:「出去碰个面吧,毕竟守这么长时间也不容易。」
连白说:「是要他叫卢峰过来吗?」
陆榕说:「我要是好声好气给他说,只怕卢峰会拿乔。」
他想起来发烧之前,卢峰已经在从矿上回来的路上堵过他几次,想让自己给他当个小情儿,陆榕理所当然拒绝了,卢峰还曾放下狠话,说早晚有一天要让陆榕亲自求他,陆榕不想让陆峰占这个便宜。
陆榕走出门来,对那盯梢的哥们儿招了招手。
「就是他,卖假药给我。」连白指着那染了一头绿毛的傢伙说:「本来我俩打平了,谁都没占便宜,谁知道他还找了卢峰报復我,不要脸。」
「你特么一个哨兵和一个普通人打平了还觉得光荣是吧?」陆榕一边吐槽,清冷的眸子微微往上一挑,对那哥们儿道:「这不是你们地盘,往别处晃悠盯梢去,少在这儿碍我兄弟的眼。」
荒星的人向来都如同一个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果不其然,这话一说出来,那头上开草原的哥们儿当即就炸了,骂了句「不知死活的小逼崽子」,便一拳朝着陆榕砸了过来。
陆榕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只见他身子稍微一动,侧着躲过了一拳,又一抬手握住那拳头,另一隻手在绿毛肘间狠狠一击,「哗」地一下子,绿毛便被撂倒在地上,抱着胳膊不停哀嚎。
连白看得目瞪口呆。
绿毛虽然不是个哨兵,但好歹也是当地有名的混混,和连白这个二半吊子哨兵勉强能打成平手,在陆榕这从不动武的人手中,居然过不了一招就趴下了,这也未免太令人吃惊了。
不光是陆榕,就连绿毛都傻了。
他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呲牙咧嘴地捂着胳膊站起来色厉内荏地撩狠话:「你给我等着,卢哥不会放过你!」
陆榕冲他比了个中指,脸上带着讽笑,模样极其欠打。
绿毛一溜烟就跑了,十有八九是去搬救兵。
连白捡起掉了一地的下巴,艰难地说道:「榕哥,你这也太暴力了吧?」
陆榕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想起了邪王一脸嫌弃地不停纠正他体术姿势的场景,忽而有些想笑。
第5章 卢峰
邪王说得对,这是个用力量说话的时代,只有让自己变强,才能有掌握自己命运的可能。
那些拳法武术招式历历在目,被邪王无数次撂倒在地的疼痛似乎也如影随形,陆榕上辈子在遭受这种「非人折磨」的时候分明是恨得咬牙切齿,但他如今才终于明白邪王对他不见得是心怀恶意,真心戏弄——玉不琢不成器,邪王对他到底还是仁慈的。
邪王乃帝国之鹰,帝国军神,他亲自教出来的人,怎可能会差?
尤其是,陆榕曾经也是个强哨兵,这身子本身便有着体术功底。
这亦是他认为自己能够从赵家人手中逃脱的最大仰仗。
陆榕看着灰暗的天空,吐了口浊气,尤为淡定地说道:「这不叫暴力,这叫实力。」
连白:「……」
论装逼没人比得过我榕哥。
不出所料,那绿毛很快就带着卢峰过来了。
只是绿毛已经用白布吊起了一条胳膊。
卢峰身高两米,看起来颇为健壮,比陆榕足足高了一个脑袋,一隻一米高的獾紧紧跟在他身后。
这位地头蛇本身就是个哨兵,听说精神力等级在C级别,这个等级放在帝都算不上什么,但在这几乎被帝国放逐遗忘的犄角旮旯荒星上,已经足以让他用拳头抢来属于他的一片天空了。
卢峰眉目间横着一道疤,看起来面相有些狰狞,他身后跟着几个小弟,走路的架势气势汹汹。
「我不找你,你却非要主动犯到我手上,陆榕,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卢峰啧啧两声,一双灰黑色的眸子灼灼盯着陆榕那张看起来颇为勾人的脸,咧嘴一笑,道:「你伤了我的人,医疗费怕是赔不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