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那个丫环刚要领命,被一个声音拦住了,却原来是太太到了。
“怎么回事儿?”太太看了看在魏姑娘哭闹的更凶的六姑娘,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面上却关心的问道,“兰淑怎么了?”
“太太,您看,”魏姑娘忙指着六姑娘额上和脸上的伤给太太看,“六姑娘居然被伤成这个样子,还请您为我们娘俩儿做主。”
“你要吵也要看看地方,”太太皱起了眉,“这是在驿站,你可是打算要丢尽老爷的脸面吗?还不赶紧将兰淑哄住。”
说着太太问着走过来的赵嬷嬷,“屋子都安排好了吗?”
“回太太话,”赵嬷嬷行礼说道,“都安排好了。”
“如此你先带魏姑娘去她的屋里,再去请个大夫过来。”太太吩咐了赵嬷嬷之后,又对魏姑娘说道,“你先带兰淑进去,检查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伤,一会儿大夫就会过去了,这是官府的驿站,老爷过来总免不了要应酬一下,这个时候就别去烦他了。”
“是。”魏姑娘不太情愿,但也只能遵命抱着六姑娘往里边走去了。
“小七怎么样了?”太太问着兰静的辱母,“没伤到吧?”
“没有。”兰静的辱母忙摇着头。
“行了,你先带她进去吧。”太太对兰静的辱母摆了摆手,又问着二姑娘她们,“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二姑娘抢先作为代表答道,“兰淑是因为在车上蹦,没站稳才摔的,我们都是坐着的,没受伤。”
“没受伤就好,”太太看着高氏已经过来了,就对她说道,“你带着她们进去吧,好好梳洗一番,一会儿就要用晚饭了。”
把众人都安排停当之后,太太才在李嬷嬷的扶持下,回到了安排给她住的屋子里,在外面她尚还尚保持着仪态,但一进到屋中之后,就一屁股坐了下来。李嬷嬷见太太如此,忙开口说道,“太太,奴才去打盆热水来给您烫烫脚,会舒服一些的。”
“嗯,”太太点了点头,却又说道,“叫个丫头去就行了,你岁数也不小了,这一路上想是也累坏了。”
“奴才谢过太太的惦念,”李嬷嬷笑着说道,“只是奴才这粗卑的身子,比不得太太养尊处优娇贵,现在并不觉得如何累。”
“不累也不用你,这种粗活儿哪里是要由你去做的?”太太摇了摇头,“你叫人去看看小七,告诉她辱母,等给小七梳洗好之后就抱过来,这一路上兰淑哭闹了好几回,她却安静的出奇,我有些不放心。”
“是,奴才这就吩咐人过去,”李嬷嬷答应一声,走到门边吩咐了几句,又走回来对太太笑着说道,“刚才她辱母不是说过了嘛,小七并没有受伤。”
“话是这么说,”太太捶了捶自己的腰,“只是看兰淑伤成那个样子,我总是有些不放心,再有,说不得一会儿老爷也该过来了,还是抱过来吧。”
李嬷嬷忙上前给太太揉着腰,“这魏姑娘也是太不象话了,居然在驿站的门口吵闹,还想去叫老爷。”
太太闭着眼睛享受着李嬷嬷的按摩,“兰淑不是受了伤嘛。”
李嬷嬷轻哼一声说道,“刚才二姑娘也说了,六姑娘受伤是她自己闹的,偏偏魏姑娘弄得好象有人诚心要害她似的,看着她前些时候还算安分,现在却又有些张狂起来了。早知道这样,太太上次就不应该为她开脱。”
太太没睁眼,只淡淡的说道,“不为她开脱,难道要让高氏一家独大吗?”
李嬷嬷有些恍然的说道,“奴才实在愚钝,原来太太是要……”
“噤声!”太太突然睁开了眼睛,打断了李嬷嬷的话。
李嬷嬷话停了下来,也听到了外边传来的声音,面色一变,扬声问道,“谁在外面?环儿呢?不是让你看着吗?”
“奴才一直在呢,”外面一个丫环的声音响了起来,“是热水送来了。”
李嬷嬷面色一缓,扬声说道,“送进来吧。”
随着门帘被挑起,一个丫环打扮的人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李嬷嬷先上前用手试了试水温,点了点头,吩咐道,“去吧,太太乏了,你多用些力按按。”
那个丫环这才走过来将水盆放到太太脚下,开始侍候太太脱袜,等将太太的脚泡到水里之后,就开始给太太全身进行着按摩。太太舒服的呻吟一声,放鬆了全身的筋骨享受着,等水有些凉了,太太让人给自己擦了脚,穿好了鞋袜,却还是继续接受着按摩,这时候辱母抱着兰静过来了,太太没让按摩的停下来,只是把辱母叫到身边,一边探头去看兰静,一边问道,“给七姑娘梳洗了没有?”
辱母手上把兰静往太太那边凑着,嘴上恭敬的回话道,“已经梳洗过了。”
太太看兰静正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不禁冲她笑笑,又问辱母道,“这一路上,只听着六姑娘和其他姑娘的叫声了,七姑娘却是一声没吭,刚才又见六姑娘受了伤,七姑娘真的没事儿吗?”
“回太太的话,”辱母犹豫了一下说道,“七姑娘是奴才见过的孩子中最乖巧的,轻易不会哭叫,今儿个除了停车前被六姑娘撞了一下,有些吃痛的哼了两声之外,再没哭过。”
“什么?”太太一听眼睛就瞪了起来,身子一直,伸手去接兰静,“把七姑娘给我,她伤到哪儿了?刚才我问你时,你怎么不说?”
“回太太的话,”辱母将兰静交到太太的怀里,自己则跪了下来说道,“奴才之前见七姑娘没哭闹,还以为没伤到呢,可是刚才梳洗的时候,才发现她腿上被撞青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