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些粗糙的手在脸上摩挲着,摸得阿璃又痒又羞,忙将他的手挪开,肃色,「你以后不要这样摸姑娘家。」
「哦。」不听收了手,至少这次她没打人了。他又握住她的手,说道,「既然不开心,那我们走吧。」
阿璃说道,「山上有方阵,很难破。」
「比水牢结实吗?」
阿璃想到那坚不可摧的地方,说道,「应该没有。」
「那我们可以逃。」不听说道,「水牢一开始也只是一个小石头房,后来我逃了出去,虽然没逃多远又被抓了回来。再后来他不断加固房子,到处都布下灵阵,但我也不断尝试逃走。最后就成了你看见的那个水牢,如果不是因为你来了,不用一个月,我还是能逃出来的。」
阿璃恍然,「原来是这样。」
「所以我最厉害的本事不是扔人上天,而是逃离各种险境。」
阿璃顿时一笑,不听总能让她气炸,气到头疼,可又总能让她开心,让她安心。
无论能不能出去,但阿璃莫名有了自信。
「那我们试试吧!」
离开问月门,离开这个让人不开心的地方。
去他的规矩,去他的师叔们,她要走了,离开这个不信任她的地方。
「走,不听。」
两人的身影瞬间移行离开了,又留下了静悄悄的峭壁。
一会吴不守循迹跟来,可却已经没有了阿璃的踪迹。
忽然他察觉到方阵剧烈抖动,展开地图一看,只见有两个黑点已破了方阵离开了问月门。
吴不守微顿,「阿璃……是师叔们寒了你的心吗……」他长嘆一口气,也从这离开了。
峭壁间又恢復了往日宁静。
巨大的石门背后,传来两人轻语。
「快了。」
「嗯,快了。」
片刻无声,似乎不曾有人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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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上下来,阿璃只觉全身轻鬆,如释重负,连步子都轻快了很多,还不忘回头朝不听招手,「你走快一点,太慢了。」
看着笑靥满满的阿璃,不听觉得日光不刺眼了,这明媚日光,衬得少女的脸更加美好娇艷,心突然就跳得很快。
这种心跳从未有过。
他隐约感觉得出来,他对阿璃的感情有了一种奇怪的变化。
很奇怪。
从未有过。
阿璃见他走的特别特别慢,终于停下来等他,拖着尾音问道,「不听,你是乌龟——吗?」
「才不是。」不听匆匆掠过她,没有办法跟她对视了。
阿璃追了上去,捉了他的手将一颗珠子拍在他的手上,大方道,「送你了。」
不听看着这颗蓝珠子,问道,「这是什么?」
「幻灵珠。」阿璃说道,「它可以变成你最想见的人,虽然它不会陪你说话,但你可以摸到它,它还会对你的话做出回应,比如你讲个笑话,它会笑,骂它,它会哭。」
「它只能被一个主人所用,但我当时也没有想见的人,最喜欢的师父就在身边,所以一直没用。但我想你一定很想要。」阿璃轻声,「越黑的地方看的越清楚,你晚上再看吧。」
不听忽然明白为什么她要送这个给自己了。
她想让他再见到他的母亲。
不听将珠子收好,又伸手抱了抱阿璃。
好在这次没将她死死箍着,一会就鬆了手。
阿璃说道,「继续赶路吧,师叔他们随时可能会追上来。」
「我们去哪?」
「去找息壤。」
「息壤?」
阿璃说道,「还有三块息壤没有找回来。」
不听问,「你怎么知道是三块?」
阿璃眉眼一弯,甚是得意,「因为是我扔的。」
当年她仓促逃离问月门,并不是因为慌乱才将它丢失了一部分,而是她意识到这是个阴谋,甚至害怕是度云劫诱她盗走息壤,再在半路截丨杀她,一旦发生那种事,那自己将没有一点筹码,必死无疑。
所以她将息壤取了小半块,又分做了五份,朝九州大地扔去,让它们散落四方。
她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还能找回它们,直到子息壤散落后,她体内常能感觉到一种牵引。
阿璃确定那就是散落的子息壤。
但她整整五年都没有去将它们收集回来,就是怕被度云劫截丨杀。
可如今如果再不收回,她怕又被魔族找到,那对苍生而言将是大难。
更何况她也不知为什么度云劫不杀她,不过确实不杀。
那还是将息壤召集回来吧。
不听又是不解,「为什么突然又要找回来?」
「我宁可自己危险一点,也不能让它落入魔族之手,让它们祸害九州生灵。」
不听仍不明白,为什么要为了不认识的九州万物而让自己身处危险之中。为什么她要说这样严肃的话,露出这样坚毅的神情。但他隐约觉得……阿璃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还是很危险的事。
阿璃又道,「去找息壤之前,我还得先去办一件事。」
不听问,「什么事?」
阿璃说道,「把沈潇交给我的护身符,送还给沈庄主和沈夫人。」
想到那个蛮不讲理的沈潇,不听皱眉,「你不讨厌她吗?」
阿璃说道,「当然讨厌,不过炼剑山庄世代守护九州,当年的降魔之战也是耗尽心血,铸造师几乎被屠丨尽,可饶是如此,他们也没有退怯半步。沈庄主丧女已经很可怜,至少要将沈潇的遗愿带到,让她安心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