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是不是还问了不听什么十八禁的话?
把不听的胸膛撞得咚咚响还嫌弃不够软的是不是她?
阿璃差点没站稳,她还怎么去面对不听?
羞死了!
——喝醉酒害死人,以后再也不要喝了。
阿璃洗漱完后状态好了一些,正好沈家的人来敲门,让她下楼吃早饭。
这会吴不守已经起来,正和沈二叔聊得正好,见了阿璃说道,「小阿璃你醉酒了?」
阿璃的脑袋还有点昏沉,她说道,「有点,沈二叔你这酒真烈。」
沈二叔笑道,「倒也不是太烈,是你酒量浅。」
阿璃说道,「我酒量可不浅,每回师门奖励的酒我一个人都能喝完,从来没醉过。」
吴不守轻咳一声,「其实……师叔们怕你年纪太小,喝酒不好,所以每次的酒,都兑了水。」
「……」阿璃瞪大了眼,「兑多少?」
「不多,三分之二。」
三分之二还不多???四舍五入那她喝的就是水!
阿璃突然发现自己一直洋洋自得的好酒量竟然是假的,顿觉丧气,「我为数不多能骄傲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沈二叔笑道,「你就是阿璃吧?除了你度师叔,近百年来问月门天赋最高的弟子,作为修仙人,这就是你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何必在意喝酒这件小事。」
阿璃轻嘆,「谁会嫌得意的事多呢。」她见不听不在这,问道,「不听呢?」
吴不守说道,「刚才见他出门了,是走了吗?」
「不会,他不会走的。」
沈二叔问道,「那位少年看起来不像是修仙人。」
吴不守说道,「确实不是,他是沧澜阁的三少主,厉不听。」
说着他还下意识看了一眼四下,想必他不在附近,不然估计又要衝出来了。
阿璃说道,「师叔,以后你不要加那个姓,他不喜欢。」
吴不守略微一想,笑道,「好,是师叔疏忽了。」
沈二叔隐约觉得那少年的身世不一般,况且他也没听说过沧澜阁有位三公子,大公子刚出生就死了,二公子体弱多病,何时多了个三公子?
他不过是去了深渊半月,沧澜阁怎就发生了大事?
但出于礼貌,他没有多问。
等用过早饭,一行人要上路了,不听还是没回来。
沈二叔还要押送炼器材料回去,便跟他们道别了,临走前还跟阿璃说道,「日后有空便来我炼剑山庄玩吧,沈二叔带你去酒窖喝真正的美酒。」末了他又加上一句,「不烈,喝不醉!」
阿璃差点被逗笑,「好啊。」
答完后她才想起,炼剑山庄啊……
沈潇的家。
沈潇……
想到那死在魔手下的姑娘,阿璃又笑不出来了。
直到沈二叔远去,吴不守才道,「怎么这样不开心?」
阿璃说道,「师叔知道沈潇吗?」
「沈庄主的女儿?」
「是。」
「怎么了?」
「枇杷镇的数百冤魂里,有一个是她。」阿璃眸光黯淡,低头说道,「我没忍心告诉沈二叔,听说沈二叔也很疼这个侄女。」
吴不守愣了愣,目光投向那扬着灰尘的大路,许久才道,「但凡这种大世家,都会在祠堂里设下牵魂咒。若不幸客死他乡,也能魂归故里。我想,沈姑娘的亡魂已经回去了。等沈二叔回到家中,也会知道此事。」
阿璃轻轻嘆气。
她倒不是怕他不知道这件事,而是怕他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很难过。
但事已发生,他迟早都会知道的。
两人又等一会,不听才回来,怀里抱了百来支花束,全是白色的。
他落在阿璃面前就将花通通塞她手里,阿璃没抱好,花簌簌落地,他便拾起又继续往她手里塞,都将阿璃塞懵了。
「不听你干嘛?」
不听说道,「你要我赔你花。」
阿璃莫名,「我什么时候说了?」
「昨晚你喝醉酒,揪着我不放嗷嗷哭的时候。」
阿璃:「……」
吴不守又是咳了一声,「那我先走,你们一会跟上。」
他禁不住笑了笑,年轻人啊。
——吾家白菜真的长大了。
要被拱了。
心里还有点舍不得。
阿璃见他一走,忙对不听说道,「不许再提我喝醉酒的事。」她又觉好笑,「让你赔你就真赔,那改天我要你的命你给不给?」
「给。」
阿璃一顿,不听以为她没听清楚,又重复道,「给你,你想要的话。」
这是哪里来的笨蛋!阿璃说道,「以后不跟你说这种话。」
不过花是真的香,少说也有二十来种花,他是在哪里找的这些白花,山都要被拔光了吧。
她低头轻嗅,花香满满。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给她送花。
不听见她欢喜起来,拍拍她的脑袋,说道,「以后不要再哭了。」
阿璃看他,「昨晚我真的哭了?」
「哭了,哭的很伤心。」
阿璃不语,一会才道,「那我不哭了。」她又想起一件事,低声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当时把沈潇的尸体放哪了?」
不听说道,「我抱着你出来,一隻手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