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以威胁的话语留人,最留不住人,留住了也不真心。」
不听想了想,「哦。」他的脑袋压在她的脖子上,这里又软又香,他喜欢这种味道,「那你还要赶我走吗?」
阿璃觉得赶不走,就算是要送他去问月门,也不是现在。以他这个暴脾气,还真有可能把问月门给拆了。
「不送了,鬆手。」
不听鬆手了。
可他发现阿璃有点不开心,心事重重。
阿璃怎么能不愁,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照顾不听。
藏两个人可比藏一个人难多了。
「阿璃。」
阿璃没有逃,偏身看去,孟师叔已经赶到。
阿璃立刻伸手抓了不听的脑袋就往下一压,「快跟师叔说对不起。」
不听皱眉,没动嘴。
孟平生抬手道,「罢了,都是混世魔王,就不要装什么大好人了。你……」
阿璃颇有觉悟道,「我们这就去找息壤。」
有一堆话要说的孟平生立刻被这话堵了嘴。
他都还没发挥!
孟平生以为她又在耍滑头,谁想她竟真念起了咒术。
阿璃虽然讨厌师叔不信她,可师叔是个好师叔,就是性格太刻板了。
如今被不听泼了一脸的水也不恼,着实让她良心不安。
那就好好找息壤吧。
反正——她可以抢在师叔前面将息壤召回体内。
想罢,她更是凝神循迹。
那蓝色丝线从她身体缓缓钻出,蔓延至了远方。
所指的方向,正是他们刚离开不久的小镇。
此时天色已黑,小镇在月光的映照下,平静而又神秘。
蓝色丝线一直穿过小镇大门,阿璃顺着它指引的方向走,等蓝色丝线到了尽头,耳边便传来叶子轻轻交错的声响。
她抬头看去,息壤所在的地方,正是在这棵枇杷树的树茎底下。
阿璃沉思片刻,说道,「难道枇杷树会哭是因为息壤掉落在了它的脚下?这树因此成精了?」
孟平生说道,「不曾听闻过息壤有这些功效。」
他看看周围,没有人过来,跟白日的拥挤全然不同。
「怎么此刻没人来这里打坐修炼?」
阿璃说道,「听韩师弟说,这树一哭就有人,不哭就没人。」
「韩师弟是谁?」
「桃花殿的弟子,我路上认识的。」阿璃又补充道,「师叔放心,我没说我是问月门的。」
孟平生这才不说。
桃花殿素来喜欢跟他们问月门作对,出门在外,不要起不必要的衝突为好。
他见没人,便化了一把铲子在手,准备去挖息壤。
又怕像上回那样息壤被阿璃「吸」走,回不来自己手里,肃色拦住要进围栏内的她,「你,退下,离息壤远点。」
阿璃乐得逍遥,抓了不听一起往后退,悄声,「我们离那个怪师叔远点。」
她见不听又往上看,便也往那看,依旧什么都没有。
她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眼瞎,瞧不见一个跳舞的姑娘,遂朝孟师叔问道,「师叔,这树上有人跳舞吗?」
孟平生头也没抬,「没有。」
「……」太敷衍了吧!
阿璃挨着不听看树顶,问,「她跳的好看吗?」
不听点头,「好看。」
「那她在哭吗?」
「没有,脸上没表情,就跟……」不听想起来了,「哦,跟你那个面瘫的师叔一样。」
……度云劫?阿璃挑眉,那她大概能脑补出来了。
幽冷舞姬!
不听又道,「你看不见为什么还信我?」
「因为你是不听啊。」
「哦。」不听皱眉,「那希望不要有人变成我去骗你,不然你就上当了。」
阿璃想了想,「那我们来对个暗号。我想想……唔……到时候我就问你,你是不是本人。你就答『是』。」
不听皱眉。
阿璃继续说道,「当然那个冒牌货肯定也会这么说,所以你要衝我眨眨眼,眨两次。」
「哦。」这个暗号可以有。
如果没眨眼,那就代表那个不是他,是冒牌货。
他忽然喜欢上了暗号。
这就代表这是他和阿璃独有的秘密,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哒、哒……」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阿璃边隐身边「嘘」了孟师叔一声。
还在顺着蓝线挖息壤的孟平生瞬间携铲隐身,还不忘给那土坑施了个障眼法,在外头看来没有异样。
这会树也没哭,阿璃不知道是谁。
等那人从月色下露脸,阿璃才看清楚原来是赵如兰。
赵如兰手里提了个小桶,眉头紧拧,快步小跑过来,张望了会四下,就开始爬树。
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搅和得树叶哗啦作响。
「咚。」
有个小如石头的黑影从树上掉了下来,落在那土坑里。
在一旁隐身的阿璃和不听走到树下抬头,只见赵如兰正在树杈上取着什么,又不断放进那小桶里。
那暗处忽然又有人蹑手蹑脚地蹿了出来,声音又急又怒,「镇长,镇长。」
「赵如兰。」
「死寡妇!」
「臭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