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嬷嬷嘆息道:「一人一夜?大人这身子得好好养养,不然……」
「我这儿可有秘药,可保大人不会折损身子!」禾嬷嬷得意地仰头瞥一眼杨嬷嬷。
杨嬷嬷忧心忡忡,哪里肯理她?
楚拂由阿荷扶着走了过来,她细声道:「禾嬷嬷,我今晚身子不便,这几日都让夫君去姐姐那儿吧。」
禾嬷嬷像是被突然泼了一盆凉水,嘆道:「唉。」
楚拂继续道:「阿荷,我倦了,先扶我回房休息吧。」
「是。」阿荷点头,提醒禾嬷嬷道,「嬷嬷,我们回小院了。」
「是,少夫人。」禾嬷嬷有些不甘心地应了声,跟着楚拂一起走远了。
云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牵住了谢南烟的衣袖,轻轻地晃了晃,「烟烟,我知错了,你别恼我了,好不好?」
杨嬷嬷小声问道:「大人你今日怎么惹少夫人生气了?」
云舟忙给杨嬷嬷递了个眼色。
杨嬷嬷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似是明白了云舟的意思,低头退了下去。
谢南烟故作生气地往栏边一坐,「你错哪里了?」
云舟坐在谢南烟身边,柔声道:「不该牵她的手……」
「嗯?」谢南烟忍笑带鼻音应了声。
云舟看见了她唇边的笑意,她厚着脸皮蹭了过去,「我的烟烟可是仙女,仙女可是不会……」
「不会怎的?」谢南烟蓦地捏住了云舟的下巴,盈盈轻笑。
云舟呆呆地看着她艷若桃花的眉眼,羞声提醒道:「他们会看见的。」
「看见便看见,我都不羞,你羞什么?」谢南烟鬆开了她的下巴,微微昂头,笑道:「我可没那么小气。」
云舟急道:「那……那烟烟方才不是……」
「逗你的,我就喜欢看你着急的模样,我高兴!」谢南烟身子一歪,枕在了云舟膝上。
阳光从树隙间泄下,斑驳一地。
谢南烟灼灼看她,屈指轻刮她的鼻尖,「我知道我的阿舟是什么样的人,再说……」她眼底漾满了深情,带着一丝骄傲,她得意开口,「放眼天下,也只有我知道阿舟的好!」
云舟咧嘴轻笑,握住了谢南烟的手,「烟烟你不知道,今日在椒房殿……」
「嘘……」谢南烟给她递个眼色,慵懒地道,「阿舟,背我回房。」
云舟遵命。
她将谢南烟背了起来,朝着小院缓缓走去。
谢南烟附耳轻声道:「明晚带我入宫当值吧。」
「好。」云舟没有迟疑,立即答允。
谢南烟莞尔,「让我乔装混入禁卫军,算起来可是欺君大罪,你不怕掉脑袋了?」
「不怕了。」云舟温柔笑着,歪头轻蹭谢南烟的脸颊,「只要有烟烟在……」
「啧啧,原是想拉我一起死啊。」谢南烟兀自笑着,想到甜蜜处,忍不住轻咬她的耳垂,「不知为何,栽在你手上,我竟心甘情愿。」
语声酥软,在云舟听来,是另一层意思。
云舟哑然失笑,「我也心甘情愿。」
「是么?」谢南烟话中有话地问她,「心甘情愿如何?」
云舟颊上染羞,低声道:「烟烟……你想我如何……我便如何……」
「傻……」谢南烟忍不住嗔了一声。
云舟再次哑然轻笑。
两人沿着树影斑驳的迴廊一路走远,端着补汤回来的杨嬷嬷会心轻笑,意味深长地低头看了一眼补汤。
瞧大人与将军这般相爱,配上这碗补汤,数月后将军一定能怀上小千金。
蓦地,杨嬷嬷惊觉有人靠近,她护着补汤往后一瞪,「禾嬷嬷,你鬼鬼祟祟地站我身后多久了?」
禾嬷嬷嗅了嗅汤药的气味,冷笑道:「我当是什么好药,不就加了黄芪么?」
「你懂什么?」杨嬷嬷不想与她多说什么,「我家少夫人,一定能先有喜!」说完,她便端着补汤快步追云舟两人去了。
「我倒要看看,到底谁家的快?」禾嬷嬷眼珠子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也匆匆退下了。
第94章 温柔似水
夜色渐深, 月光如水, 从窗格悄悄流入房中。
重阳之后的静夜, 凉风徐徐, 已有些许寒意。
床幔倾泻, 谢南烟青丝披散, 仅着一件内裳坐在床沿。她縴手执羽,沾了沾药膏,轻柔地将药膏涂上云舟的后背——洞房之夜留下的指痕还有些红肿,清凉的药膏敷上, 火辣之感便能消解七分。
「还疼么?」谢南烟含笑问她。
背对而坐的云舟看不见此时谢南烟嘴角勾起的酥媚笑容,她莞尔摇头,「烟烟的药膏好用, 这会儿已经不疼了。」
谢南烟收起羽毛, 将膏药放置一旁,「这小嘴是越来越甜了, 说说, 今日我走之后, 你在容兮姐姐那儿都发生了些什么?」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云舟的内裳拉好。
云舟转过身来,谢南烟顺势倒在了她的双膝上, 加了一句,「可不许有隐瞒。」
云舟轻笑点头,想到今日殿上之事,最反常的莫过于阿黄, 「烟烟,这事有点奇怪。今日在殿上,阿黄似乎认识陛下,一见到陛下就激动地吠叫。」
谢南烟狐疑地应了一声,「哦?阿黄现下在何处?」
「陛下说喜欢阿黄,就给留在了宫中。」云舟越想越不对劲,「烟烟,若是陛下认识阿黄,那陛下一定去过西海小渔村。他是天子,怎会平白无故地跑去那么偏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