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琛闻言,顿时怔住了,为何他家晏晏连发起床气,都能表现得这般可爱?
他放弃了让蒋琬琰挪动位置的想法,褪下外袍,盖住她半个身子,嘴上开着玩笑道:「朕忽然发觉比起旁人,若是由你篡位,成功的机率或许还高些。 」
蒋琬琰先后与他对话过几句,神智早已逐渐恢復清明了,这下不禁有些好笑地回道:「臣妾又不傻,连堂堂皇帝陛下都是我的人了,何必再多费那些心思谋反?当然是有人宠着的日子更舒心哪。」
「你算盘倒是打得挺精。」唐琛低低地笑开,薄唇一路向下,在蒋琬琰的秀颈吮出一片晕红,「但朕以后可是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说罢,他便眼睁睁看着那抹嫣红,不断地扩张,最后从蒋琬琰纤长的脖颈持续蔓延至耳后。
她实在是羞涩至极,只得装作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锋,道:「钱氏的事情,陛下全都处理好了么?」
唐琛随口应了声,「差不多吧。」
语气微顿,又细细解释道:「钱玉华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女子,嘴硬得很,即便被关在天牢里依然颇为嚣张,可她那个草包弟弟就不同了。刑具一拿出手,顿时什么都招供了。」
蒋琬琰听得愣了愣,好半晌方回过神来说道:「钱氏一辈子作贱别人的真心,算计、出卖、利用一样不少,这回总算也尝到为人所害的滋味儿了。 」
唐琛略一颔首,不再继续深入这个话题,反倒改口问道:「对了,那李年生究竟是何来历,居然能请得动你替他保荐,想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吧?」
「陛下调查过他的身世了么?」蒋琬琰急切地询问道。
「未曾。」唐琛抬眸看向她,言语间难掩疑惑,「朕以为你是知道他的根底的。」
闻言,她不由挠了挠腮帮子,略显羞赧地说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蒋琬琰儘可能简短而清楚的,把琇莹受到狱卒李年生的协助,侥倖捡回一命,并对其暗生情愫的事发经过说予唐琛知道。
唐琛听后,却沉吟了好一阵子。
见状,蒋琬琰连忙追问道:「臣妾在这事儿上,是否过于莽撞了?」
唐琛稍一停顿后,随即解释道:「倘若你只是单纯想让他混个小官职当当,京师里倒有不少閒差可供选择。至于刑部,组织里头的人员关係错综复杂,并非容易胜任的位置。朕是担心这李年生没本事儿混下去,白白辜负了你这片好心。」
听完他的顾虑后,蒋琬琰不禁笑说:「这点臣妾明白,但这不正好能够当作对他的考验吗?倘若李年生这人,像般烂泥扶不上墙,臣妾又如何舍得把琇莹给嫁过去?」
唐琛愣怔片刻,很快又笑出声来,道:「朕竟是不曾发现,晏晏也越来越有心机了。」话落,他径直把手伸向蒋琬琰如珍珠般小巧圆润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把玩着。
蒋琬琰嬉笑着回应,说:「这还得仰仗陛下调。教的好。」
「别胡说。」唐琛忙不迭撇清,手上的力道亦不自觉加深,「朕何曾教过你这些小把戏?」
「嘶——」蒋琬琰吃痛地低呼一声,又好气又好笑地答道:「夫妻之间相处久了,习惯难免会越来越相像。逐渐地,也就不分你我了。」
唐琛亦不得不承认,蒋琬琰十分清楚如何把话说进他的心坎里,句句皆让他感到无比受用。
他正欲回话,忽见蒋琬琰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
前几日宿在野外,无论是内心压力或者贫脊的外在条件,都让她难以安眠。因此,这会儿心情一松,疲惫和乏力便铺天盖地席捲而来,令她几乎睁不开眼。
唐琛见蒋琬琰真是累着了,赶忙催促着她进里屋歇息,口中柔声劝说道:「累就别撑着,你现在可是一人睡,两人补。」
蒋琬琰不觉莞尔,说话的声音因为带着笑意而显得清甜:「臣妾只要一想到,往后每日早晨醒来,都能看见陛下熟睡的侧颜,内心便控制不住地感到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众所期待(划掉)的同居生活开始啦!鼓掌!
第43章 晨起
在蒋琬琰臆想中, 唐琛的睡姿应当是极为安分的。整个人面朝上方,笔直而平稳地躺着,侧露出过分挺翘的高鼻, 让人忍不住想弯起手指, 像坐滑梯似地, 从他的鼻樑一路溜下。
然而隔日, 蒋琬琰却并没有如愿看到唐琛的睡容。不只如此,甚至连早膳都是她独自用的。
怪只怪她实在睡得过于深沉。因而, 当她终于从绵长的梦境中醒来时,唐琛早就已经赶着上朝去了。
唐琛人虽不在,但却设想得极为周全。
这会儿御厨所上的菜式,都是文火慢熬,或者用清水蒸煮的方式烹调。油烟味儿不重, 反而很是清爽。
只可惜蒋琬琰今日却胃口不佳,倒是白白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
张汜清眼瞅着她搁下碗筷, 内心万般焦急,忙不迭开口询问道:「可是今日的膳食不合娘娘口味?奴才瞧着您用的甚少。」
陛下在临走前,才再三叮嘱道,务必设法让皇后娘娘多加进食。可眼下, 皇后只用了小半碗的酥蜜粥, 几筷子翡翠白玉虾,连往日里喜爱的羊奶山药羹也就浅尝了一口,便放下调羹不用了。
这让他到时候如何与陛下交待,可不是为难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