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还没有说完,程仲宾就答应下来:「当然可以。」
「这就太谢谢了,我付油钱给你。」王维芳立即表示。
程仲宾笑了:「油钱就不用了,和我顺路,不会多耗油。妮妮也一起。」
王维芳也未坚持,说:「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周末书俊在家,你也来家里吃饭,你们年轻人聊得来。」
程仲宾从善如流:「好。」
这时候他鬼使神差抬起头,就见谢书约从窗户探出脑袋朝他笑,像蜜一样,他也跟着笑了一下。
同一时间,对门杜家,杜子宣躺在沙发看小说,院子里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等到声音消失,她犹豫一下,合上书,出来往谢家走。
王维芳见到杜子宣便笑,她与杜母的嫌隙,没有迁怒到子宣身上,说:「子宣有一段时间没过来找阿约了。」
杜子宣不太好意思,问:「我刚刚听见阿约去医院了,她怎么了?」
「学校运动会,她跑八百米,扭伤脚了。」王维芳善解人意,「她在楼上卧室,你要不要上去看看她?」
杜子宣点点头,说:「那我上去了。」
谢书约听见楼下杜子宣的声音,心里欢喜,她抽了张英语试卷出来,假装做题。
杜子宣进了她房间,第一句话就是:「受伤了还这么刻苦?」
谢书约同她玩笑:「我伤的是脚,又不是脑子。」
杜子宣乐,对她说:「让我看看你脚。」
谢书约便抬起肿起来的脚给她看,杜子宣伸手要碰,谢书约拦下:「你别。」
「疼得很吗?」杜子宣问。
「敷了药,脏。」谢书约说。
杜子宣笑了起来:「我俩谁跟谁。」
她拖了床边的椅子过来挨着她坐下,问:「你跑步穿的哪双鞋?」
「回力那双白的。」谢书约说,「不关鞋的事,可能是我前面跑太快了,腿发软才扭到的。」
「你呀你。」杜子宣和谢家奶奶一个语气,说,「一个运动会而已,重在参与。你拿不到名次,也没有人会笑话你。」
「我腿长,跑输了多没面子。」
「扭脚就有面子了?」
「也没有……」
「丢面子事小,伤筋动骨一百天,有你好受。」
「……」
两人闹了半天,谢书约鬆口气,认真叫她:「子宣。」
杜子宣问:「怎么了?」
「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谢书约郑重其事拉她手。
杜子宣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心头一热,重重「嗯」了一声。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
而接下来一个月,程仲宾负责接送谢书约和程仲妮上下学。
有天晚自习,徐长明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对她说:「我发现程仲妮的二哥对你很不错。」
谢书约解释:「他也算我的哥哥,对我当然不错。」
徐长明嗤笑:「是吗?我还以为他对你有意思。」
谢书约听闻此言,一下子就恼了,瞪他一眼:「徐长明,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仲宾哥喜欢她?稍微用用脑子,也知道不可能。
「没意思就没意思呗,你急什么。」徐长明气定神閒。
「我急了吗?」谢书约反问。
「你急了。」徐长明肯定道。
后来一整个晚自习,谢书约都没有搭理徐长明,甚至连遇到难题,都不向他请教。还是第二天,徐长明终于迟钝意识到她生气,一反常态服软,向她赔礼道歉,谢书约才露了笑脸。
谢书约的脚踝一天一天消肿,恢復速度,比想像中快。可是直到她可以自己骑自行车了,程仲宾也没有丢开充当她们司机的职责,每日照常接送她们上下学。
谢书约提起过一次,程仲宾就让她俩自己选择:「愿意骑自行车,还是愿意坐汽车?」
这时已隆冬,天寒地冻的季节,谁不愿意舒舒服服坐汽车呀?
程仲妮当即选后者,谢书约也耽于享乐,不愿意受冷风吹。
第27章
日子一晃,又到一年岁末。
杜子江先放寒假,他回来找了一次谢书约,询问她脚伤的事:「我听子宣说,你运动会跑八百米扭伤脚了。」
再见杜子江,谢书约心情平静,比起他们那段短暂而纯情的恋爱,她更在意他们的好朋友关係。
「已经好了。」谢书约告诉他。
杜子江点点头。
他看着谢书约,她穿红格子外套,长呢子裙,黑色靴子擦得一尘不染。虽半年不见,但她的样子印在他脑海里,一日比一日清晰。无事的时候,他总喜欢拿去年除夕烟花下他和她的合照出来看。
有时她以女友的身份造访他躁动梦境,醒来发现一场空。梦里有多甜,清醒后就有多苦,往復循环,折磨他精神,他尝尽失恋的痛苦。
因为深知没有复合可能,才愈发痛苦。
他问她:「什么时候期末考试?」
谢书约说:「快了,下星期就考。」
「有把握吗?」
「有。我以前什么水平你也知道,现在比以前好太多,我简直太有把握了。」
杜子江看着她笑了,鼓励她:「那我静候佳音。」
期末考试的第一天,程仲宾将两个女孩送到学校门口,她们下车前,他打气:「后天考完带你们去吃肯德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