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芳气得不行,立刻拉谢书音到身边,检查她身上伤没伤,果然见到几处明显青紫。
她心疼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骂道:「这个蒋文韬,简直不是人,他居然敢对你动手,我要报警。」
「报警有什么用,警察才懒得管你这点家务事。」奶奶打消她念头。
王维芳再忍不下,恨恨说:「这才结婚两三个月,蒋文韬就敢打她,我咽不下这口气。」
连带着,王维芳对婆婆也生出几分怨,不禁悲从中来:「音音也是你孙女,就算平时再怎么不喜欢她,她也一样孝顺你。都是我的错,没有把音音和阿约都生成男孩子,不然她们怎么会全都被欺负?」
「行了,只知道哭,哭解决不了问题。」老太太训道。
她不喜欢谢书音是一回事,可孙女嫁出去受欺负,仿佛打她脸,她更加不能忍,「夫妻两人拌嘴打架,派出所不好处理,我看不如向医院领导举报。」
「这会不会毁了他的前程?」王维芳问。
「毁了又如何?难不成音音还要跟他过日子。开了这个头,那就剎不住车了,你还想让你女儿原谅他不成?」
「不。」谢书音摇头,昨天那一巴掌,虽不见得多重,但她至今仍觉火辣辣。她说,「我要和他离婚。」
王维芳隔了两秒,支持:「好,和他离婚,算我们看走眼,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晚上你爸和书俊回来,明天我们就去蒋家讨说法。」
这时谢书约气冲衝下来,她被楼下声音吵醒,迷糊听了个大概,瞌睡顿时跑到九霄云外。
「还等什么明天?现在就去。他敢打我姐姐,是当我们谢家没人了吗?」
她也去仔细检查谢书音身上的伤,轻轻摸着她淤青的肌肤,问:「疼吗?」
妹妹这么一问,谢书音又添泪意。
姐姐梨花带水的模样,谢书约心疼得不得了,同时也气得不得了,她气势汹汹:「我现在就要去找蒋文韬算帐。」
奶奶连忙拉住她:「我的小祖宗,你细胳膊细腿的,怎么跟蒋文韬算帐?不要反被他欺负了!」
「我怕他不成?大不了我跟他拼命。」
「呸呸呸,拼什么命,你才多大年纪。」
「我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姐姐被欺负!」
「等你爸爸和三哥回来,再叫上你大哥,他们男人去,不比你更有气势。」
「那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我是一刻都忍不了。」
「你爸爸在上课。」王维芳阻拦,「算帐也不急在这一时,不要打到学校和书俊单位,影响不好。等他们晚上回家了,坐在一起商量好对策,明天一起去蒋家。」
谢书音也说:「听妈妈的吧,还是不要打扰他们工作了。」
谢书约沉默了半晌,才按捺下来,不情不愿地答应。
王维芳突然想起问谢书音:「你呢?今天不去医院吗?」
「这个周末刚好轮到我休假。不然……」她哽咽了一下,「我这副样子,也是要请假的。」
王维芳嘆了一口气,拍拍她后背,说:「妈妈不会让你白挨一顿打的,明天我非要让他跟你道歉不可。」
结果还没有等到第二天,这日上午十点,蒋文韬带着香烟水果登门致歉。
他哄谢书音:「我错了,昨晚是我太糊涂,没有控制住脾气,不应该对你动手的,我保证绝没有下次。你别闹了,跟我回家吧,不要让奶奶和爸爸妈妈担心。」
谢书音还没说什么,谢书约先不给他面子,拿起他买来的香烟水果,统统扔到院子里,「你打了我姐姐,别以为一条烟几个香蕉苹果就可以解决事情。」
她在客厅里四处张望,找到墙角立着的扫帚,操起来就往蒋文韬身上抡,蒋文韬刚开始不敢还手,只能儘量躲。
他的下场和香烟水果一样,被毫不客气赶到院子里。
想到这个本应爱护她姐姐的人,却在昨晚对姐姐动粗,谢书约不肯罢休,她衝出去对蒋文韬拳打脚踢,嘴里骂他:「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对我姐姐不好。」
蒋文韬一边躲一边说:「阿约,这是我和你姐两个人的事,你别激动。」
「你以为我们家好欺负?一句两个人的事就能糊弄过去,你想都不要想。」
谢书约想到姐姐挨了他巴掌,心里怒火澎湃,抬手就扇蒋文韬耳光。
蒋文韬大概没想到谢书约有这么泼辣一面,只顾着躲她扫帚,没有防脸,那清脆的一耳光,令他面子全部丢尽。
他也来了火,本来这一趟,就不是他自愿。早晨父母起床,发现谢书音不在了,将他从床上训起来,命令他立刻上门道歉,把谢书音接回家去。
他到了谢家,摆出低声下气的姿态,没有得到一张好脸不说,谢书约还把他当落水狗一样对待。他想到昨夜的确是自己失格,打算忍一忍,不与这个小丫头计较,没想到她还来劲了,竟敢让他吃耳光。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先后挨了谢家两姐妹的耳光,简直尊严丧失,屈辱感在心里横衝直撞。
蒋文韬怒火中烧,也不打算忍气吞声了,他高高扬起手。
不过,他这一巴掌没有成功落下去,手腕突然泛起一阵骨头被捏碎的疼痛,有人用力地擒住。
「仲宾哥!」谢书约心有余悸,迅速向程仲宾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