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就强烈建议谢书约復读,只是谢书约觉得自己没天分,不愿白费力气,他也不好逼迫。
现在谢书约受到刺激,自己有这个意愿,他自然乐见其成,他去张罗办各种手续,开学将她安排到復读班,明年以社会生参加全国统考。
谢书约工作到七月末,她像模像样准备一封辞职信,拿到谢书钧办公室。
「想好了?真的不做这份工作了?」谢书钧也配合妹妹演戏,假意挽留,「虽你才到公司一年,工作时间不长,但同事们对你评价很高,工作尽职尽职,作为老闆,还是舍不得失去一位好员工。」
谢书约一脸遗憾:「谢总,其实我也很舍不得离开公司,但没办法,我有新的人生规划了,不得不做出辞职的决定。」
谢书钧拿着辞职信又看了一遍,嘆口气,忍痛道:「既然这样,我也不能阻拦你的人生发展,你的辞职申请我批准了。待你以今后学成归来,公司给你留着更高的职位。」
谢书约听到这一句,噗嗤笑了,她不叫谢总了:「大哥,你给我留什么更高的位置呀?」
谢书钧问:「要不,给你留一个总经理当当?」
她连连摆手:「算了吧,小小文员大家当然没话可讲,要是总经理,凭我是你的妹妹,不能服众。」
谢书钧哈哈大笑:「看来阿约以后不打算回大哥公司了。」
「反正我是一定要考上大学的。一年不行,就两年。」谢书约志气满满。
谢书钧给她鼓掌,也鼓气:「大哥相信你考得上。等你考上大学,大哥买一支手机送给你。」
「真的?」谢书约兴奋问。
「大哥绝无虚言。」谢书钧摸摸谢书约脑袋,「我们阿约不容易呢。」
虽然奶奶不喜欢孙女,谢书钧还是很想要妹妹的,遗憾的是,母亲二胎三胎都是弟弟。
和母亲相反,小婶婶生的全是妹妹。二妹夭折,大妹书音性格文静,不大与他们三兄弟交流。
只有么妹阿约一场病后,过分活泼,常常缠着哥哥们玩闹,他和书裕书俊,没有一个不宝贝她。而谢书钧比阿约大一轮,与其说将她当妹妹疼,还不如说当女儿疼。
谢书约和哥哥闹了一通,回办公室收拾自己的物品,同事知道她要离职,晚上组局吃散伙饭。很快传到谢书钧耳朵里,他便让秘书定了餐厅,挂在他帐上。
那天晚上谢书约喝了酒,她平时不沾,香槟也上头,有点犯晕。
散局,她去卫生间,洗手出来看到程仲宾时,还以为自己眼花。她定睛一看,真是仲宾哥。
程仲宾已经看见她了,他朝她招了下手,谢书约走到他身边时,脚步晃了一下。
程仲宾下意识扶住她胳膊,女孩子手臂如新藕,细细一截。又如羊脂玉,肌肤细腻。
他闻到她身上淡淡酒味,问:「喝酒了?」
谢书约站稳了,她点点头,笑着说:「几杯香槟,我酒量不好。」
「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还喝?」程仲宾虽是责怪,听上去倒像无可奈何。
「和同事们一起吃最后一顿饭嘛。」谢书约不自觉撒娇,她又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因为工程上的事,和合作单位的人吃饭。」程仲宾告诉她。他们订的是包厢,这会儿出来结帐,于是问,「你哪一桌?我顺便替你把钱付了。」
「不用了,大哥说挂在他帐上,到时老闆会送帐单过去的。」
这时候邹蜜进来,她们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见谢书约还没出去,她主动进来找她。见到程仲宾,她眼睛亮起来,笑着打招呼:「仲宾先生,许久不见。」
程仲宾朝她微微点了下头,以作回应。
邹蜜见程仲宾扶着谢书约,便也挽了她,关心道:「书约没事吧?」
谢书约这才意识到程仲宾的手还在她胳膊上,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磨得她那一片皮肤都烫起来。
「只有一点点晕。」谢书约笑笑说。
程仲宾放开手,对她说:「就在这儿等我两分钟,和我一起回家。我进去和那些人打声招呼。」
谢书约拉了他一下,说:「我没事的,可以自己回家。仲宾哥你忙正事吧,不用管我。」
「你这个样子我能放心?」程仲宾低头看她,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我这里没什么聊的了,本来就要回家了。」
他走进包厢后,邹蜜笑看着谢书约说:「书约,仲宾先生对你真好。」
邹蜜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酸意。谢书约身边的年轻男人,没有不出类拔萃的。
听说她已经和那个大学生男朋友分手,办公室女孩子们无不深深惋惜,这样有前途的男友,合该紧紧抓住才是。可是她却云淡风轻,好似一点也不觉得可惜。
还有办公室这份工作,既轻鬆没压力,又买了保险,她说辞就辞,打算重新考大学,看老闆今晚订这家高级餐厅,就知他对妹妹的决定满心支持。
她有靠山,有任性的资本,有试错的机会,真令人羡慕。
邹蜜想到一件事情,说:「我表弟也准备復读,也许你们有缘会认识。」
雁城目前只有一个高中,都是復读生,成为同学的概率十分大。
「我表弟成绩还行,今年高考发挥失常,没有考到一本分数线,他才决定復读重考的。他叫徐长明,如果到时你有不懂的题,可以向他请教。我回去跟他提一下,让你多多帮助你。」邹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