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以后再也不写他就是了。」谢书约说,她心里不太愉快,但还是没有忘记问,「子江,你的生日礼物要什么想好了吗?」
「你为仲宾哥的礼物绞尽脑汁,到了我这里,却想不费一分一毫力气就能解决问题,没有这么便宜的事。阿约,我不高兴。」杜子江大有同她闹的架势。
谢书约却不想与他闹,她感到郁闷:「好!我不问你。我也为你绞尽脑汁,你总该高兴。」
接到电话时满心欢喜,挂电话却生了一肚子气。
她最后一句拔高声音,饭厅里王维芳听见了,待她走过去,问:「怎么接了一通电话,就这样火气冲冲的?」
「没有。」谢书约不承认,她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是谁找你?」王维芳关心。
「子江。」
「他找你做什么?」
谢书约避重就轻:「是我想给仲宾哥回一份礼物,向他询问意见。正好他也快过生了,问问他想要什么。」
「他没有告诉你,所以你就生气?」
「他说我不用心,我才生气。」
「这个子江。」王维芳颇有些责怪的意思,又说,「这种事情,你问你三哥,他会给满意的答案给你。」
谢书约闻言,茅塞顿开,笑起来:「妈妈,你一语点醒梦中人。」
第10章
虽然关于送程仲宾什么礼物的烦恼解决,但谢书约又添新烦恼。
这天晚上,她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心里越想越生气,认为杜子江曲解她心意。
亏她还在信里信誓旦旦,以为他必定不会误解。原来是她太自信,人家也有脾气。
可是生气归生气,谢书约还算理智。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以前杜子江处处让她,这一次不过因为一件小小的礼物,他便发火,不像他的作风。
难道是他学业不顺,以致心情不佳?
谢书约百思不得其解,前半夜失眠,后半夜她也没有睡好,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人并非子江,而是害他们吵架的「罪魁祸首」,程仲宾。
她在梦里对他不太客气,将错推到他身上,埋怨:「都怪你非要送我随身听,让我和子江产生矛盾。」
程仲宾扮演恶人做到底的角色,他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并且挑拨她和子江的感情:「你应该怪子江小肚鸡肠,我是哥哥,他有什么不放心?」
谢书约觉得被冒犯了,她维护杜子江:「根本不是这样,也许子江有烦心事。」
程仲宾哼笑了一声,摆明不同意的态度,他对她说:「我不认为他有烦心事就可以迁怒你。」
谢书约仿佛被戳中痛脚,居然反驳不上,只是含糊说:「谁都有坏心情的时候,还不允许发泄出来呀?」
「作为一个男人,子江应该学会控制自己情绪。」程仲宾不好糊弄。
谢书约说不过他,不再自讨没趣,而是问:「你想要什么礼物?」
程仲宾好像是回答她了,又好像还没有来得及回答。
旁边房间关门的声音将她惊醒,她还未得到答案,便想努力重新回到那个梦里。尝试了几次,终是无用,满心烦躁从床上爬了起来。
王维芳还奇怪她为何醒得这样早,谢书约满腹幽怨,说:「妈妈,你今早关卧室门的声音也太大了,差点把房间震碎,扰我做梦,下次能不能温柔一些?」
「哪里是我,我还没来得及,是风太大,将门吹关。」王维芳问她,「做什么梦了?」
「差一点我就可以问出仲宾哥想要什么礼物了。」谢书约说。
王维芳好笑,真是还没长大,回送一件礼物而已,也值得记挂成这样。
吃早饭时,谢书俊过来了,谢书约正要找他,惊喜:「三哥,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听见一丁点动静?」
谢书俊从她身后绕过,顺手揉揉她头,在女孩一声娇嗔的「三哥」中,坐到她旁边,笑:「晚归不扰邻,你三哥的基本素养。」
谢书约不以为然地「嘁」了一声。
大伯家只有谢书俊一人回来住,他整天不是加班就是出差,神出鬼没的,很少准时坐到饭桌前。
王维芳给他添了一副碗筷,说:「这下子可好了,阿约不用特意到报社找你了。」
谢书俊难免好奇,问阿约:「你找我有什么事?」
谢书约便将事情始末告诉他,一双清澈的眼睛,期待地望着他:「你帮我出出主意。」
谢书俊还当什么大事呢,他说:「既要实用,又要你送得起,不如送他一个安全帽?他盖那么多大楼,经常到工地上工程检测,不用都不行。」
谢书约的第一反应是:「不太好吧?」
「信你三哥的,绝对错不了。你知道在哪里买吗?还是今天下班我来接你去吧。」谢书俊一锤定音。
于是这天早晨上班是谢书俊送她到公司,他骑一辆拉风的本田摩托,载她到公司楼下。
谢书约下车,将头盔取下来递给他,一边整理髮型一边犹豫:「你说,仲宾哥会不会看不起安全帽?」
谢书俊只有一个头盔,拿给谢书约戴了,他自己一头短髮被吹得潦草,愈发的不羁。
此刻他单手抱着头盔,毫不留情说:「你送什么他看得起?」
谢书约郁闷。
他瞧着她皱起漂亮的眉,忍不住捏她脸:「送什么都是你一片心意,他不会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