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募捐私分。这不是老舍《老张的哲学》主人公的再世么?鲁迅说自己挤出的是乳汁,吃的是草。耿小的则是饱吸了新文学的乳汁,才能够产出那么多的草。当然,有稻草也有芳草。
徐卓呆(1883—1961)是中国现代体育和新剧的创始人之一。“在他一生有三个时期,第一是徐傅霖时期,是体育家、教育家、童话作家;第二是徐半梅时期,是新剧家;第三是徐卓呆时期,是小说家。”范烟桥《徐卓呆的滑稽史》,载《半月》四卷12期。徐卓呆擅写短篇,因为他认识到“小说是描写人生片断为主,所以既不必有始有终,又无需装头装脚”《小说无题录》,《小说世界》1卷7期。。他的短篇,灵活多变,善于捕捉司空见惯的平凡事件,以小见大,“往往在滑稽中含着一些真理”严芙孙《徐卓呆》,魏绍昌编《鸳鸯蝴蝶派研究资料》P542。。所刻画的小人物不时有契诃夫的味道。沦陷时期,他的代表作《李阿毛外传》,完全可视为纸上的卓别林电影赵苕狂誉徐为“小说界的卓别麟”,见《红玫瑰》5卷9期《花前小语》。。“在民不聊生的重轭下,作者所写的是超常规的求生之道。铁蹄下的市民们似乎已无法用自己的勤劳赖以维持生计,作者只能用马浪荡的狡智来博取苦恼人们的苦笑。这些笑料并非教唆人们去施行骗术,因此在夸张中加上了浓重的荒诞成分,……但他毕竟源于生活,忠于写实。”范伯群《东方卓别林、滑稽小说名家——徐卓呆》,“民初都市通俗小说”丛书之六,台湾业强出版社1993年。徐卓呆的艺术观念和创作技法比予且等人还要接近新文艺,只是他死死抱定“趣味”,在每一个字眼中找笑料,整个生活都是滑稽化的。所以有人认为“他应该与新文艺工作者为伍”刘扬体《鸳鸯蝴蝶派作品选评》P260,四川文艺出版社1987年。,而张赣生《民国通俗小说论稿》只因这位通俗大家“具有新文艺色彩”便不予专论(仅在56页有百字简介)。滑稽小说至徐卓呆,实已超越了讽刺、谴责小说的美学境界,而带有若干黑色幽默气息,倘能继续与新文学交流,必会更放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