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住。
停了片刻,他復又抬起头,眸目间没什么情绪,“你说什么?”
垂在身侧的拳悄然收紧,广常神情平静,沉静道:“望,陛下恩准。”
静盯着他盯了好一会儿,李復瑾心中大抵清明了什么,微微蹙起眉,“因为她?”
他不曾否认,静了静,微微垂下眸,“奴才乃公主旧奴,不愿看公主……剋死刑场。然,奴才侍奉陛下数年,亦不愿见陛下与公主两相生恨,相互残杀。可目前情形已定,奴才别无他法,唯愿陛下,恩准奴才离宫。”
默默盯视他许久,李復瑾的心中升起一点复杂,蓦地他一声冷哂,讽言道:“你这可算是变相替她求情?”
“奴才不敢。”他登时俯首,忍下了心头一丝畏惧,努力定声道:“奴才只愿此生永诀皇城,从今以后,閒云野鹤,死生再与皇家无关。奴才唯此一愿,望陛下准许。”
平缓了一口气,李復瑾静静凝视,“你都已经决定好了?”
“是。”
他心里有些轻涩,亦有些陈杂,倏然转开目光,沉了口气,“那你可想好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广常一瞬回答,言语间不曾有丝毫动摇。
“……好吧。”李復瑾终是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