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回事儿?”
“被车压到了。”车滑下去的时候,这人刚好在下面,车连同上面的货物全压在了他身上,仗着那几个兄弟仗义,带着一身伤愣是把车掀过来了,他这才算捡回条命,但是情况也不容乐观。
身上的骨头七零八落了,特别是胳膊和腿,就算救回来了也保不住了。
现在伤口还在出血,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一点起色没有。
惟公卿听的直皱眉,怪不得看着那么古怪。
“行了,待会儿说,外面冷。”天一黑,这气温跟着也下降了,重华不觉得怎样,但惟公卿的鼻尖已经泛红了,他示意他到屋里去说,他已经安排好住的地方了。
这是这村子条件最好的人家,重华每次来都会住在这里。
惟公卿也顾不得冷了,他接受了重华的提议,不是为了取暖,而是把大夫请来,细细问了一遍。
大夫把他们的情况如实相告,惟公卿越听越觉得沉闷,他问大夫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后者摇头之后,他就让大夫走了。
那大夫离开的时候悄悄瞄了他几眼,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一般东家遇到这种情况,赔付些银两也就罢了,毕竟这事儿和东家也没太大关係,没让这些伙计赔银子就不错了。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东家。
这么好心。
好人有好报吧。
大夫搓搓手就回屋去了,这阵子可把那看起来冷冰冰的小哥忙坏了,要不是有他,恐怕那几个严重的都救不回来。
真是好人啊。
……
这一事儿,惟公卿不管也在情理之中,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伙计的失误,他只需要负担一部分银两就行了。
重华没按照规矩来,他把这些伙计养起来,目的不是为了别的,是给惟公卿奠定基础,收买人心。
惟公卿作为一个外来人,在宽阳城落脚,他抢了辛掌柜经营多年的货栈,当初谢祖德的事情也是闹的满城风雨,铜锁被山寨绑走,牵连出一个不为人知的寨子,这些年宽阳都相安无事,惟公卿一来就乱了。
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接连不断,好的坏的都有,有逝修在,没人再敢欺负他,但是那恭敬也是表面的。
大家只是不想和他扯上关係而已。
面儿上过的去就行了。
后来惟公卿挂上了睿武王妃的名号,大家对他的态度更是有所转变,恭敬有加,但这更多的,是畏惧。
惟公卿要想在宽阳城真正的生活下去,首先他得改变众人对他的态度。
还有他们在心里对他的隔阂。
这是个契机,惟公卿必须要把握好了。
好点惟公卿也明白。
所以在重华第一次提及的时候,他就很重视了。
这可不是小事儿,大意不得。
“重华。”
俩人都在思考,不过想的不是一回事儿。
听到惟公卿唤他,重华看了过去。
“你不是,可以医治么?”
重华不是蛇藤,是玲珑园中的仙糙么……
第二三七章 可以帮忙
惟公卿问完了,又觉得自己问的不妥,重华被驱赶出玲珑园,他的那身本事……
所以他换了个问法。
“那个,你还能医治么?”
“可以。”重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他被驱赶出玲珑园,但是他的本领还在,他还是能医人救人,倒是依然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罢了。
“既是这样,你能不能帮帮忙……”
帮忙吗?
他一直在帮忙。
惟公卿也知道要是没有重华,指不定现在乱子多大,虽然算不到他头上去,把银两准备好谁她说不得什么,但是这些人的命就保不住了,那些伤势较轻的,能活下来,伤处也未必能癒合。
恐怕就要来个终身残疾或是永远下不了床榻的结果了。
“我知道人一直跑前跑后的,但是这事儿,除了你,也没人能帮上忙了……”
惟公卿这原因一脱口,重华静静的看了他半晌,他那眼神让惟公卿有点不自在,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一样。
“你知道,我是怎么治人的。”重华能治,他若是想帮忙惟公卿绝对看不到现在的画面。
他的说法让惟公卿怔然,脑海中立即浮现重华那张平静的脸在他眼前放大,然后问他,要不要,帮你治疗。
重华的治疗,是美妙且效果独特的。
处乱不惊的他垂下眼睛,让睫毛挡住动盪的眼神,可是烛火很快遮挡,那一小点温暖离开了他。
重华站在他面前。
“你让我去治他们?”
一经重华提起,两幅画面就连在一起,那个是惟公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你不在乎了。”
这已经不是质问,而是肯定。
重华的语气平淡,如水。
惟公卿做出了选择,所以他对他来说,只是个帮手,合作伙伴,或是友人……
这个定位,重华来的这一路都在反反覆覆的想着,不管从哪个角度想,他都接受不了。
没办法若无其事的待在他身旁,也没办法若无其事的看着他和逝修在一起。
重华怎么能受得了……
“我去找你了。”回到宽阳后,惟公卿头影不露,那么久没见着了,重华怎么能不想,儘管说过几天来接他看受伤的伙计,但那真是片刻都等不了的感觉,可是,逝修不想管则以,他若是想要干预,就没人能够成功。
他不想让重华看到他,就算惟公卿就在几墙之隔的地方,重华也无计可施。
逝修的性子平时是随意懒散了些,粗枝大叶的,很容易被人捉弄,但逝修不是愚蠢,他只是懒得动而已。
就像一头打盹的野兽,不管旁人怎么撩拨,都不会有所反应,可一旦抬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