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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严子墨。

想到儿子被他惯成那样,唐诗心里的火更大了,恨不得当场撒手人寰!

“相公别太大惊小怪了,我这是心病加急火攻心,不用烦请太医了。”

严子墨却并未理会,只单手抄了唐诗的腿弯,一把将女子抱起。可怜唐诗眼前的那阵黑还未散去,又平添了一股子天旋地转的晕眩感,压得她胸口泛了一阵噁心。

“唔,相公你快把我放下来,我抖好多了。”

严子墨只强硬地摁下了唐诗不服输的小脑袋,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充斥着唐诗的鼻腔,带着和严子墨一样的霸道。

一旁的萍儿和宫女们都在呢,严子墨这是什么样子,传出去也不怕落得个昏君的名声。

“回宫,萍儿你看好太子。”严子墨发号施令惯了,随便一句话都分外地有压迫力。

唐诗手脚无力,只能乖乖听从严子墨的安排,病恹恹地靠在严子墨胸前。严子墨稳稳地抱住她,朝着宫里走去,身后的婢女侍从忙不迭地跟上。

其实……她就是起来猛了,有点低血糖而已!

“爹爹,飞高高!飞高高!”

福宝哪里知道他亲亲娘亲是犯了低血糖,有些晕而已,还以为他爹爹是在和娘玩“飞高高”的游戏,两隻小肉掌拍得格外用力,嘴里还乌拉乌拉地喊着。

“嗯,爹在和娘玩飞高高的游戏,宝宝最喜欢看的,福宝喜不喜欢?”

说着严子墨还幅度颇大地抱着唐诗转了半圈,唐诗紧紧捂着嘴,但那股子反胃的感觉更甚。

“高高!再高一点!”福宝果然喜欢得紧,在萍儿扑腾得’欢实。

在看到自己宝贝儿子高兴,严子墨面儿上也终于露了一丝笑意。

唐诗却怕对儿子百依百顺的某人真的会丧心病狂地把她举得更好,斥道:“别晃来晃去的,我’头晕,我噁心!”

她还委屈!

严子墨却只盯着福宝笑得一脸慈爱,嘴里“嗯嗯嗯”地好一顿敷衍唐诗,眼神胶在福宝圆滚滚的身上未离开片刻,唐诗一时看入了迷。

曾几何时,这种腻死人的目光,只是她一个人的专属,可自从两年前的深夜,一个小肉糰子嚎了第一声以后,一切就都变了……

成吧,自己的傻儿子自己怎么看都稀罕,她是不懂这一坨圆滚滚的肉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比她还好看?!

唐诗就这么莫名其妙吃了自己亲儿子的醋。

“你脚下看点路!”唐诗手下使力拧了严子墨一记,这要是把她摔个好歹可怎么办!

严子墨收回了目光,淡淡道了句“不会的”,旋即继续和他儿子进行爱的亲子互动。

唐诗:“……”

所以她到底是为什么要生这个儿子,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好儿子,一出生就抢走了她所有的宠爱,现在爹爹,严子墨,哪一个不是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

热浪滚滚,唐诗的心却是凉了个彻底。

不行,在孩子的教(争)育(宠)问题上,她一定要坚持自己的主见,和严子墨好好谈一谈!

***

果然是没什么大事,太医搭脉一瞧,吩咐身侧的小太医去剪了药就告退了,偌大的寝宫里却并不安生——

“爹爹,飞!飞!宝宝要飞起来!”

“宝儿你抓紧一点,爹爹带你飞高高!”

唐诗:“……”

这种场景每日都要重复上演,唐诗早已见怪不怪。

寝宫内,严子墨一身的朝服松松垮垮,脖子上还坐了个奶白奶白的娃娃,两隻小胖手正紧紧把着严子墨的冕旒,兴奋得口水直流。

俩人玩得大汗淋漓,谁也没注意到唐诗黑得如锅底一样的脸。

“萍儿,”唐诗清了清嗓子,唤了萍儿进来,“把福宝抱下去!”

严子墨眸子一紧,有些不情愿:“为夫才下朝,才看见咱们福宝。”

福宝也转而紧紧搂着严子墨的脖子,俩人一副分不开的腻味模样,父子情深。

唐诗不吃那一套,衝着福宝勾了勾指头。

“御膳房的枣泥糕早就做好了,福宝想不想吃?”

福宝眼睛一亮,似是回味起了枣泥糕的甜味,声音脆脆地道:“娘!吃糕糕!”

早把严子墨忘到了天边。

唐诗甚是满意:“行了,抱下去吧。”

严子墨心情复杂地目送自己宝贝儿子一步步远离他的视线,直至消失不见,而福宝自始自终,也没回过一次眸子,反倒是因为自己要吃到枣泥糕而兴奋地拍手乱叫。

严子墨失魂落魄:我总感觉我缺少了点什么……

“相公你来,我有话说。”

严子墨点了点唐诗的小鼻子,打趣道:“怎么自己儿子的醋你也要吃?”

唐诗一把挥开,拉了严子墨坐下,好言好语道:“哪有相公你这么娇惯孩子的,福宝又是个男孩,以后少不得要继承大统。”

“福宝才两岁,就知道掀宫女的裙子了,哪次我教训福宝你不是在一旁扮好人!福宝知道你宠着他,都不和我亲了!”

唐诗还真是有点心塞塞,不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前世小情人吗,这要是个女孩儿,她都要捧在手里千般小心万般小心地宠着的,可福宝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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