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夜里的风很柔和,两人伴着星光走在静谧的街头,偶尔聊天,大多时候都沉默,但气氛却不尴尬,他们仿佛认识多年的老友,即使沉默也只会觉得安宁。
街区医院离酒店不远,他们很快到了酒店大门前。
「到了,今天谢谢你。」秋晚微笑着说。
严麒望了眼酒店,老旧的洋楼融入化不开的夜色,绿植红墙在惨白的月光下只余模糊的黑,一阵风袭来,叶子被吹得沙沙作响,空气中隐隐有丝不详的气息。
他微微蹙着眉,郑重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由黄纸摺迭成的三角形符箓:「你拿着,这是我师门所传的宝符,可以抵挡煞气。」
秋晚一怔:「哪里有煞气?」
严麒怕吓到她,便说:「你最近气运异常,以防万一,戴好它可改运。」
「那宝符给我了,你怎么办?」秋晚接过来,那符箓里不知包了什么,摸起来像一颗石子。
严麒又默默从背包里一抓,手上一把黄符。
「我还有很多。」
秋晚:「……」
和严麒告别,秋晚独自走入大厅,保安殷勤地替她推开门,前台服务员见了她,都笑意盈盈地问好,秋晚不习惯拿架子,态度也十分亲切。
她住的房间在六楼,电梯此时停在四楼,秋晚等了一会儿,电梯门开了,里面还站着个中年男人,那人生得有些奇怪,眉心竟然有三颗竖排的黑痣,就像刻意点上去似的,惹得秋晚多看了两眼。她见对方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只当那人按错了楼层,便也没在意。
「系统,严麒就是任务目标。」
「我知道了。」
「真没想到,第一天就见着了他,我们果真有缘。」
「其实……」
「阿嚏!」秋晚揉了揉鼻子:「电梯里好像有点儿冷。」
这时,四层到了,电梯停住。
「叮——」
门开,那中年男人擦过她身侧,直直走了出去。
这时,秋晚忽然瞄见地上掉了个红色钱包,她捡了起来,只当是男人落下的,赶紧追在门边问了句:「等等!是你的钱包吗?」
可那人很奇怪,竟然头也不回,好像没听见似的。
秋晚又叫了两声,对方依旧没反应。
「难道是别人的?可我进来时没见到地上有钱包啊?」秋晚心道就算是人家的,男人也该答应一声吧?莫非听觉不好?
电梯门缓缓合上,秋晚在意识里对系统吐槽:「不知谁的钱包,红钱包散财啊。」
说话间,她感觉手上有些黏糊糊的,电梯里渗出一股腥气,秋晚下意识低头,发现那钱包正往外渗着红色液体,看起来,就像血一样。
不,不是像……
秋晚一下子扔掉钱包,往后退了两步,她看着自己满手鲜血,又想到刚才古怪的中年男人,在意识里问道:「系、系统,我是不是,是不是遇见……」
「……是。」
「你怎么不提醒我!?」她是见过很多尸体,形状再惨都不会吓到她,可是……鬼?
虽然有一些教材里提到过,快穿世界里什么样的情形都可能发生,可她毫无准备啊!
她哪里能想到,一个娱乐圈为主线的世界,也能遇见鬼啊?!
又是「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六楼。
门缓缓打开,而门外已经站了一个人……
是那个中年男人!
「请把钱包还我。」对方道。
「……」
秋晚艰难地做了个吞咽动作,按理说她不应该害怕,毕竟她也死过,又经历了那么多诡异事件,可不知是不是人类的本能,知道对方是鬼,她心里实在发毛。
或许还没习惯吧?秋晚自我安慰。
此时钱包正落在她脚边,中年男人视线移过来,僵硬地笑了笑,「麻烦你帮我捡起来。」
「给他。」意识里,秋晚听见系统提示她。
这种时刻,她对系统百分百信任,因此毫不犹豫地捡起沾血的钱包,横下心递了过去。
「谢谢,嘿嘿……」
那一瞬,中年男人猛地抓住秋晚的手!
寒气疯狂地从秋晚每一个毛孔往骨骼内腑里钻,像墓道里颳起的阴风,带着死亡的呼啸。
忽然,秋晚感觉胸口滚烫,接着手腕一轻,那中年男人一下子鬆开她,捂着一隻手阴测测地看过来,秋晚提高警惕,却见对方神情骤变,竟当着秋晚的面,慢慢消失不见。
「走了?」秋晚小心翼翼地确认。
「走了。」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她又问道。
「没来得及。」系统脸不红气不喘:「你有了严麒的符箓,那鬼本来也拿你没办法。」
「至少你给我个心理准备啊!」秋晚争辩道,又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符箓,只见迭好的护身符已经破了个小洞,里面洒出些灰□□末,秋晚沾了点放在鼻端轻嗅,那是一种特殊的气味,似乎是……红豆?
居然这么有用?秋晚眼睛一亮,她还当这枚护身符就是求个安心,保个运道呢!于是赶紧摸出手机给严麒拨了个电话,还好她记得要了号码!
对方接得很快,当他听完秋晚的叙述,以及对他那宝符神奇功效的惊嘆后,震惊道:「你能看见他们?」
「我不应该能吗?」
「不可能啊,就连我们道门中人也只能看到一团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