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的恋人,不光在他最关键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选择了逃避,还对他的为人处世方式大加斥责。

许书意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又很可悲。

假的……

都是假的。

所谓的亲情是假的,自以为能依靠的爱人也是假的……

他不过是一隻逃不出去的可怜虫罢了……

听到系统播报许书意的悔意值上升,玉简有些意外。

他还没做什么呢,这人就给自己做完心里建设了?

玉简怼所谓亲人的事件还在持续发酵,甚至有不少频道和所谓专家都围绕着「教育」和「孝道」两个专题展开了深入探讨,吵得不可开交。

几日后,事件当事人玉简终于公开接受采访,正是上次采访徐莹的那位女主持人。

为什么选她呢……

大概是因为,这个女人采访方式,令他格外反感吧。

女主持:「听说Jan觉得血缘不重要?你之前的发言,透露了相当多这一方面的信息。」

玉简瘫了瘫手,「不然呢?生而不养,甚至遗弃,家暴,完全可以构成犯罪。要是仅仅因为没有被追责,就能在若干年后找上门叫嚣着早已被他丢弃的东西,这不是很可笑吗?」

玉简笑道,「更何况,亲生母亲也就算了,怀胎十月到底辛苦,对身体确实造成了部分不可逆转的伤害,我或许会给一笔安置费,保证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至于更多的,我也是做不到了。至于亲生父亲么……」

他笑而不语。

女主持顿了一下,好看的黛眉微蹙,「可是血缘就代表了义务和责任,这是推脱不掉的,人之所为人,不就是因为明事理吗?」

「唔……」玉简低头,沉思半响,然后抬头看着她,「真希望姐姐可以穿越回去,跟他讲讲这个道理,毕竟除了为人父的责任和义务之外,他也不配为人夫,这样算算,可真是相当失败的,是不是也不配做人了?」

女主持被噎住了,脸色微沉,张了张嘴似乎在思考措辞。

玉简继续道,「费力生我的是母亲,养我的也是她,她每天可能要打三四份工才能勉强维持家里的开销,还要为病重的老人攒医药费,更是要为某人的赌债填窟窿,再时不时地成为他的沙包出气筒。」

他偏头看着摄像机,「我对他,其实没什么印象,能想起来最多的,就只有那躲避不开的长棍和锥心刺骨的疼痛。每次挨了打,起码三天都爬不起来,最严重的一次,左手完全没有知觉,被妈妈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再晚一点,这隻手就废了。「

「会伤害自己的,只有仇人,但是非要算上血缘关係的话,那勉强退化成陌生人,我不会打击报復他,这样不对吗?」

他把自己,从「赡养」直接变成了「打击报復」,这样一对比,不闻不问真的算是最和善的解决方式了。

「陌生人的话,我真的管不过来啊,这世上可怜人太多了,就算把我捐给基金会的钱全部掏空,也是不够的。」玉简继续道。

女主持似乎才想起来,这位还有一个大慈善家的身份。

自觉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突破口,她的语气陡然转利,「对待那些素未蒙面的人,你都可以怀着一颗无比包容的慷慨之心,可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却如此冷漠,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其实那些所谓的慈善,都是你装出来的?」

玉简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淡定道,「因为他们值得。这世上每个人都在努力生活,有的人可能真的只差那么临门一脚,就能彻底改变自己的人生和未来。基金会的创办目的就是为此,就像当年艾迪恩给了我一个实现音乐梦的机会一样。基金会的申请项目排队都审核不完,哪里有余钱来给别人还赌债呢?」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两眼直勾勾盯着那女人,「还是你觉得,他们的梦想,还比不上某些人的私慾?」

女主持瞬间哑火,脸颊依旧白皙,脖颈也已经泛上了大片的粉,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至于那些人,」玉简又靠了回去,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椅背上,两腿交迭,「恩,等他们什么时候做慈善做的比我多了,再来批判我吧。当然了,如果他觉得自己确实需要帮助,也可以将自己的情况填一张申请表去申请资助,我们的审核人员会认真审核的。」

主持人:「但是……但是……他都已经断了一隻手了,说不定就差这一笔钱,就能洗心革面呢?以Jan你的实力来说,三百五十万真的是笔很小的数目,根本不值得你发这么大火。」

「这话你信吗?」玉简笑着反问她,「据我所知,在断了这隻手之后,他就逃去了另外一个城市,虽然日子过得苦了些,但是隐姓埋名还是能很好的生活下去的,起码不至于被追债的拿刀子逼醒。那在完全有机会重新开始的情况下,他是怎么又欠了那么多赌债的呢?这件事不是我能不能帮的问题,而是原则问题。他自己都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我有什么好在意的?」

女主持没办法肯定他这个说法,只能尽力往另一个方向委婉地解释道,「他还是有可能改好的,人总会犯错,你得给他一个犯错的机会吧?」

「可能?」玉简摇了摇头,神情严肃,「没人有义务为别人的可能买单,除了他自己。更何况,这个可能曾经摆在他面前,被他亲手丢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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