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笑!你知不知道那些人逃走之后,你的武功和这么多年的隐忍布置都将毁于一旦,谁让你来的!」沈如渊两眼通红地盯着他,素有佳名的小将军,此刻却像炸了毛的刺猬,满身□□味,恨不得跟他狠狠打一架的凶恶表情。

「没谁,不过收到了消息,你怕是碍了我那些皇兄的路。你要是死了,那浅语得多伤心?你知道的,我最怕美人落泪了。」于歌笑得肆意又张扬,半点不为自己处境担忧。

「我的事不用你管!」沈如渊咬牙道,本来一场还算感人的救命之恩,却闹得不欢而散。

后来回城的路上,沈如渊想要骑马,却被于歌强硬拽进了自己的马车。

「堂堂平宁侯在郊外遇刺一身狼狈,传出去不好听吧,这都城尉是我的人,我还想让他多呆两年呢。」于歌没骨头似地斜倚在软榻上,看过来的目光略带嗔怪。

「你……」沈如渊再次失声,他真的不知道这个人想做什么。

说起来两个人是情敌关係,甚至立场闪婚,算是仇家了,但是这人却一次次试探撩拨。

可若只是想诱他露出马脚,那今天完全没必要暴露自己来救他,只要躲在暗处,等着他的哥哥们斗到不可开交,再坐收渔翁之利。

甚至如果操作得当,这次起码能拉下三个皇子,而他这么个唯唯诺诺手头没有半点势力的,完全不会成为怀疑对象。

「你到底想做什么?」沈如渊心情复杂,死死盯着那个慵懒的男人,下意识问道。

原本都没指望能得到回答,于歌却懒洋洋地睁开眼,单手撑着脑袋,侧头看他,「不用那么紧张,你想做什么,我就想做什么咯……」

沈如渊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意从脚底窜起,他不动声色地捏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匕,慢慢靠了过去。

「我想做什么?」他伸手,缓缓按在于歌的腰侧,划到他曲起的手肘处按住,另一手迅速地将短匕架在了他白皙的脖颈,又微微向下压了一点刀刃,不至于真的划伤他,然后缓缓开口。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的目的,是復仇。

五条人命,连带着在那场战役里被生生葬送的数十万军士的血海深仇。

而他要復仇的对象,是整个王族,自然包括眼前这个,满脸悠閒的男人。

于歌微眯着眼,顺势朝后靠了靠,连带着沈如渊的重心也跟着偏移,就像整个人扑在他身上一样,姿势十足暧昧。

「你小心点,」于歌眼底没有半分受制于人的恐慌,身体极为放鬆,半真半假地抱怨道,「要是划伤我这张脸,不知道多少闺阁小姐要心痛落泪了。」

「她们巴不得!」沈如渊嗤笑一声,却也跟着放鬆下来,身体倒向一旁,侧着头看他,「我有时候是真的看不懂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你看看你这个人,自己要问我,我说了你又不信。」于歌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伸手从下方的暗阁里取出一件衣服,天蓝色的薄锦,外面还罩了一层薄纱,「就委屈侯爷将就一下了。」

沈如渊看了看怀里的衣服,又盯着那张笑意浅浅,带着几分促狭玩味的脸狠狠咬了咬牙,却还是乖乖换上。

等到了城门口,就听见有守卫上来盘查。

「对不住对不住,例行盘查,九殿下莫怪,咱们也是当差的……」

沈如渊浑身紧绷,下一秒,他就被男人一把扯过去半靠在怀中,枕着他的大腿,鼻尖飘过一阵清冽的莲香,竟压过了媚俗的脂粉气。

于歌甚至还体贴地给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不至于压到胸口上的伤。

下一秒,门帘就被一隻手掀开,露出一张满头大汗,略带尴尬的脸。

「殿下,得罪了,就是例行检查一下。」他的视线在整个车厢里扫了一圈,落到于歌身上,顺着看到了躺在他腿上的人,「殿下,这……」

「嘘……」于歌单指放在唇前,压低了嗓音道,「小点声,我这小美人可刚睡着,他的脾气不好,若是吵醒了,被砍着本殿可不管。」

「哎!是是是!得罪得罪!」那人吓得连忙把脑袋缩了回去,外面又是淅淅索索一阵响,马车再度行进起来。

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沈如渊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一张斯文俊秀的脸上布满红晕,恶狠狠地瞪着他,「小美人?」

「难道不是?」于歌笑眯眯道,「平宁侯这一张脸,也是不少女子的春闺梦里郎,本殿也没夸大什么。」

「哼!」沈如渊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却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谁人不知,这九殿下于歌才是生了一幅好面孔,怕是整个皇室都找不出比他更好看的了,所以说起来只能是随了他那位第一舞姬的娘。

但是这话,却是不能说出口的。

「多谢。」等到马车在一处陋巷口停下,沈如渊才看着于歌,认真道谢。

「不必。」于歌摆摆手,看都没看他,「平宁侯能把你想做的事全部做好,就已经算是报恩了。」

马车缓缓跑开,最后一个镜头,停在沈如渊神色复杂的脸上,慢慢拉了上去。

「收工!」导演喊了停,所有人都围拢过去看,玉简坐在凳子上,拿了个小风扇对着脸吹,方才的舒适邪魅之感顿消,一双被热到有些呆滞的眼看过来,竟有几分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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