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序领着一念上街,街上人头攒动,大家手里都拿着不一样的面具,白序兴致勃勃的买了两个,将稍微漂亮点的递给一念,眼角带笑道:“驱邪用的。”
一念不信这些,本想拒绝,可看到白序期待的眼神,她还是接了过来,面无表情的放在自己脸上,白序瞧了一眼,笑道:“真丑。”
面具都是沿着古老的习俗而制,越丑陋凶狠越受人欢迎。
容云兮本想在家呆着,却被书院的朋友拉着一起出来凑热闹,年轻的他们三五成群,目光在人群里不断晃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每个能看得见的妙龄少女。
“云兮,你看那边那个女子,长得是真不错,你瞧瞧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有人戳了一下容云兮,他顺着那人的眼光看去,便看到灯火阑珊下衣着华美气质孤高的女子手里握着一个面具微微放置在胸前,不知她是要戴上还是要放下。
女子对面的丰神俊逸的男子戴上自己的面具,微微弯下腰凑到女子面前,似乎想要逗她开心。
好一对才子佳人。
容云兮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呼吸,世人千万,他偏遇到她,也只看得见她。
喜欢,是啊,这几年他走在街上总会遇到一些小姑娘笑着同他打招呼。可他的目光从未停留过,只因为心里早就被一个孤傲的身影占据。
若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所有的光都汇聚在那两个人身上,她淡漠的脸庞是那么清晰,对外界的抵触也是那么清晰,没有人能走近她的心里,无论他们在怎么卖力表演,也换不来她目光剎那驻足。
一想到,一念为了别人而穿上了华裳,一股嫉妒和难受涌上心头。
白序朝着猜灯谜的地方指了指,一念转过身在前面走着,她的手边他微微抬起的手最终无声落了下去,容云兮忍不住跟着她的身影跨了一步。
这几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只要她还在清州,他宁可每日承受思念的煎熬,他用尽各种办法去转移注意力甚至想过要淡忘她,可他做不到。
他只有用功读书以及跟着容安卿在外奔波,他才会短暂的忘记有这么一个人盘踞在他心里磨灭不去。
“云兮,你不会真喜欢这种老女人吧。”
他们拉住了失神的容云兮,一念已经二十,在外人眼里就已经是个老姑娘了,何况是在这群年轻气盛朝气蓬勃的公子眼里,她气质再独特,也不过是个老女人。
容云兮一把甩开拉住他手臂的那个公子,眼里是从未出现过的怒气:“她如何,也轮不到你们来评价。”
说完之后容云兮道:“我先回去了,你们尽兴,告辞。”
他走了一段路,然后买了个丑陋无比的面具戴着,一路向一念他们方才去的方向快步走去。
就看看,他就看看她。
一面这样说服着自己,一面紧张且小心的在人群中搜寻他们的身影。
好在他们还在猜灯谜的地方。
一念手里提着个漂亮的兔子灯笼,想来是白序猜来或是买来的。
白序站在最漂亮的一个仙女下凡精緻灯笼前冥思苦想,看来他很想要这个灯笼。
容云兮屏息从人群中走到他们旁边,一念侧首看到猜不出灯谜而苦恼的白序,道:“走吧,你都已经拿了两个了。”
白序摆摆手,倔强道:“不行,今天这个灯笼我一定要给你拿下。”
旁边一些年轻女子纷纷艷慕低声细语,夸讚她好福气。
灯光落在她狭长的眼里,反射出细微的光芒。
“我说了不要了,猜不出就是猜不出,何必纠结于此。”
一念语气不好,白序有些委屈,他带着些祈求看着她,道:“可它真的很好看啊,老闆,这个多少钱卖啊。”
老闆瞧着他不缺钱,可还是摇头摆手道:“这个灯笼不卖,猜不出就带回去。”
谜语很短,东邻西舍都致富,打一成语。
容云兮一时间也想不出,好在他们似乎没有要立即离开的意思。
白序低声埋怨道:“还有给钱也不卖的东西,奇了怪了。”
一念对这些没什么需求,所以懒得动脑筋去猜,白序放弃道:“那行吧,真的猜不出了,今天身边没带小厮,不然可以让他们帮忙想想。”
一念淡淡道:“走吧,兴许还有更有意思的在后面。”
他们自然的从容云兮身边路过,那瞬间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握紧拳头不敢有任何动静。
那几个呼吸间他觉得自己呼吸都停止了,而身边的一切都像静止了一般,他只能很清晰很明了的感受到她从他身边经过时自己愈跳愈快的心跳。
等他们走了之后他才不自觉放鬆下来。
他看了眼那个灯笼,确实很美。
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乍现,他对老闆道:“可是隔墙有耳?”
老闆两手一拍,笑道:“哎哟,恭喜这位公子。”
老闆还想让他解释一番是如何想到的,可他拿着灯笼道了歉便拔腿去追一念他们。
他们走了许久,人海茫茫,他不知该去何处寻找她。
容云兮焦急的向四周的人打听,没人知道他们是谁去了何处。
他提着漂亮的灯笼灰心丧气的游荡着,路过卖小花灯的小摊,他本不抱希望的,随口问了问,老闆竟然知道,他指着不远处的河流,对容云兮道:“他们买了花灯去那边放了。”
容云兮欣喜的道了谢便沿着河流向上走去,河岸边放花灯的人很多,星星点点的花灯从上顺水流下,宛如天上星河倒映在宽大的河中。
他看到了正在放花灯的他们,人群中高挑的他们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不知不觉,一念竟然长成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