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听到你哥哥的战友们说吗?你哥哥现在有事情要忙,你去凑什么热闹?”
虞朝暮看了一眼木禾,绕过了木禾伸出来的挡路的手臂,继续往院子里头走。
那木禾又追上来,生气的来拉虞朝暮的手臂,怒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啊!”
随着木禾的惊叫声响起,虞朝暮转身从虚空中抽出青焱,一把青焱的虚影飞出去,“唰”一声削掉了木禾的半边酒红色大波浪长发。
人群陡然安静下来,纷纷看向那个站在暖阳中,手中执剑的虞朝暮。
她黑衣紫裙,长发在微风中微微扬起一缕,手中执剑的姿势,是一道充满了战意的剑招。
她的表情冷凝,剑尖指着木禾的咽喉,冷声问道:
“我一贯表现得还不算是个包子,你怎么就把我当成个包子了?你要追男人,凭你的本事去追,做什么又要来敌视我?从今日起,你再敢惹我,我就敢一剑杀了你,我说这话,你信,还是不信?”
木禾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虞朝暮,她的脚边,落下了她半边脑袋的酒红色长髮,恍惚过后,木禾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虞朝暮执剑又上前一步,道:
“记住你今天的教训,往后见着我,要么远远的躲开,要么给我恭敬安顺些,再对我大呼小叫拉拉扯扯的,我……”
虞朝暮将剑收回来,做出一个要拿剑劈了木禾的动作。
她“啊”的尖叫一声,掉头跑掉了。
“怂!”
虞朝暮没意思的看着木禾仓皇逃窜的背影,将手里的青焱收了起来,再看向木禾带来的那一堆力量异能者,转身,大摇大摆的进了院子。
身边跟着的大胡,冲虞朝暮举了个大拇指,笑道:
“这个女人啊,还真得你这样的来磨,她也太胆小了,被你就那么吓唬一下,掉头就跑。”
“我倒是想跟她真刀实枪的干一架,追男人的姿态都这么怂,她往后还怎么跟重寒煜的那些莺莺燕燕抢人?”
虞朝暮负手走进了院子,刚要再和大胡说点儿什么,却是脚步一顿,看见满院子放着的军人尸体,便这么停在了原地。
大胡脸上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他默不作声的站直了,虽然因为受了伤,现在是又瘸又拐的,但是他依然让自己站成了一桿旗帜的模样,这才对虞朝暮说道:
“我们受命押送物资去往安全区,共有98人,死亡56人,重伤20人,失踪10人,轻伤11人,还剩下一个毫髮无伤的,就是军医徐良。”
“嗯。”
虞朝暮点点头,暗暗的嘆了口气,然后语气平静的侧头,问大胡,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第187章 徐良
虽然在末世里,人命宛若草芥,一条生命,什么时候死了,什么时候又失踪了,这是常态,生生死死的其实也并没有多少人会关心。
可是万一呢?
万一这些军人身后事,有父母还活着,有妻子儿女还活着,而他们又执着的想要找到他呢?
现在登记的这些信息,就是在告诉那些还活在人世,并苦苦追寻自己亲人的那些人们,告诉他们一个准话:
你要找的人,已经死了!
所以这不是一件麻烦事,还需得用更谨慎更认真的态度去对待。
重寒煜要亲手做这件事,怕也是他作为生者,能为这些死去的战友,所能尽的最后一份心意了。
虞朝暮的喉头有些堵得慌,站在一片尸体旁,听得大胡低低沉沉的说道:
“没有,不过我们缺一块遮盖他们的白布,正在差人去找了。”
送走这些战友,总得让他们体体面面的走吧,就让他们这样暴露在空气中,然后焚烧填埋吗?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我有。”
虞朝暮一嘆,点头,手一挥,一堆迭放整齐的裹尸布,就放在了她的脚边。
她伸手,拿过了最上面的一块,走到离她最近一具尸体边,手中的白布一扬,“哗”一声在风中抖开,白布飞扬间,将地上的军人,从脚盖过了头。
大胡的眼眶有点红,立正,敬礼,冲地上已得了体面的军人,表达了自己最后的敬意,然后一瘸一拐的上前,拿了一块裹尸布,帮着虞朝暮一起,将他的战友盖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的做着事,围墙边,慢慢走了进来两三名伤兵,而后是四五名,而后轻伤的所有士兵都来了。
大家纷纷动了起来,手里拿着白布,“哗”“哗”声响起,白布抖开的声音此起彼伏,然后将自己昔日的战友,从脚盖到头。
一具又一具的尸体,横城在地上,然后整齐排放。
民居中,军医缓缓的走了出来,没有说话,他立正,敬礼,而他的背后,躺着一个正在重伤中的伤患,这伤患也艰难的抬起了血糊糊的手,躺着,给外面已经死去的战士们,敬了个军礼。
二楼,正在整理死亡和失踪战士信息的重寒煜,静静的站在窗边,也是缓缓的抬起了手,脚一跺,敬礼!
天气一日日的暖了,这些尸体如果放在这里,很快就会腐烂,滋生出蛆虫,但如果填埋进土里,一样会给别的小动物提供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