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却,加之原本临安几家大户之间素有来往,岳夫人与谢家夫人亦有点头之交,于是最后便答应了在盟主家小住几日,待鹿梨散忙完了事情,再去接母亲回蜀中去。
谢如杏看杜宣木一副颓丧的样子,还以为他担心岳夫人情况,忙道:“杜大侠不必担心,只要不是七门的人,我爹也绝不会怠慢!”
话音一落,正赶上洛甘棠正从后院进来,小姑娘不禁面露尴尬,洛甘棠却不动声色地笑道:“谢盟主能一视同仁,此念甚好。”
杜宣木点头道:“谢姑娘,这位是笑里藏刀的洛门主。”
洛甘棠皱了皱眉,摇头嘆道:“我好心帮你来看生意,你不领情,我回去了——”
“……洛甘棠!”
杜宣木早就累得不行,听他这么一说如蒙大赦,一把将他的轮椅扯回来,不由分说便塞到柜檯后面,认真地道:“好,我去睡一觉,这里换你来。”
洛甘棠无奈地望着他离开,再看看面前站着的那三个忍俊不禁的少年,眨了眨眼,打趣道:
“内子一贯任性,让各位见笑了。”
沈小年和鹿梨散笑得连手上的东西都拿不住了。
唯独谢如杏换上了一脸困惑,她看看旁边笑出声来的二人,正要发问,杜宣木忽然又从门外冲了回来,开口就道:
“病人醒了。”
算是个极重要的消息,可沈鹿虽然惊喜,却一时收不住笑,只能连连点头,杜宣木皱了皱眉,觉得这两人笑成这样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于是立刻瞪了洛甘棠一眼。
洛甘棠惊奇道:“你瞪我做什么?”
“一定是你说了我的坏话。”
一言既出,让杜宣木十分无奈的是,对面两人竟然笑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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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中庭月光寂寂,房间之中灯火通明。
几人赶到厢房,只见沈夫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龙翔则死死攥着沈掌柜的手,他虽是刚刚苏醒,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让掌柜连挣都挣脱不得。
“你这几日不一直在杀人么?”沈月出挣脱不开,嘴上道,“你想杀他,自己去杀就是。”
沈月出所料不错,龙翔兹一醒来,第一句话便央求沈月出帮他杀了霍津兮,不过沈家早已归隐多年,这种事情是万不会答应的。
“来不及了,”那人的双眼又泛出猩红的血丝来,哑声道,“你明知我夏至日那晚便会死,可我至今都没有查到他的下落。”
沈月出沉下脸来,道:“你那日一心报仇,我现如今已是阻止不得,可今日又为何要杀同门挚友?他或许在二十年前就已死了。”
“挚友?!”龙翔顿时哈哈大笑,脸色青红不定,只看得叫人心惊,他终于鬆开了沈月出的手,冷笑道,“我这月将那些江湖人一路杀遍,终于发现当年那件事的些许头绪,害得清聆阁落难的罪魁祸首,正是霍津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