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承。”
洛甘棠抬眼看他,前后灯火映的一双眸子温润生光:“小杜,我说的是真的。”
那日眉眼如墨,白皙俊朗的少年,清清冷冷的眸子却有着化不开的温和,雪白的狐裘披肩,半披在肩上的乌黑的发,这样的景致落在洛甘棠眼里,雪树也难怪只能沦为陪衬了。
虽然穿的厚实,却还是被冻得发抖,两个少年雪亭中生起了火,无奈寒风却一阵冷比一阵,洛少爷干脆解开自己的披风,横过来将两人裹在一起,把小杜捞进自己怀里搂着,小杜也不排斥,乖乖地由他搂着睡了一夜。
后来问他,小杜只说,这样一来两个人就都不冷了。
不过,杜宣木现在只记得那时睡得着实安稳,更记得那是自己第一次听到洛甘棠的心跳声。
总觉得是很好听的声音,一夜都稳稳地在耳边响着,不紧不慢,每次响起一拍,就好像响在自己的心上。
安心得让人沉沌,一刻也舍不得离开。
“快到了!”
听到前方沈小年一声惊呼,将杜宣木从思绪中惊醒,抬眼望望前方的山路,隐约看到两点光亮闪动,是流觞会中溢出的灯火。
走了这么久终于见了光,少年将灯盏往洛甘棠手中一塞,紧跟着身形一晃,轻风一般掠了出去,眨眼间便没入那片光芒之中。
剩下三人相视无奈,只能照旧向上跋涉,不多时终于见到一座低矮院墙,墙内宝塔轩阁,灯火闪烁,再仔细看,沈小年方才是第一个衝过来的,此刻却站在门前发呆。
到了跟前,洛甘棠疑道:“怎么不进去?”
沈小年正紧锁眉头望着这片院子,听见洛甘棠发话,为难地道:“我进去过了。”
洛甘棠失笑道:“那你又出来做什么?还怕我们不认得路?”
沈小年又摇了摇头,将三人依次望了一圈,抿嘴道:
“因为我们要找的人不在。”
“不在?”几人都是一愣,洛甘棠随即又笑道,“这倒好了,不知到时龙翔来此找不到要杀的人,会不会被气死。”
“不,”沈小年使劲摇了摇头,道,“龙伯伯不会来的,他要杀的人一定不是邬英海!”
杜宣木愕然道:“方才不是还说会稽只有两个人可杀,范东逸早已离开范家,不是邬英海,还能是谁?”
“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是邬英海,”沈小年自嘲一笑,很难以启齿地道:
“流觞会的人说……邬英海六年前就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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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稽子时已过。
街上行人已逐渐少了,街巷逐渐清静下来,只有河边闹市依旧华灯璀璨,“还有半个时辰,不是范东逸,不是邬英海,会稽城中真的再没有别人与清聆阁有所关联?”
河畔酒肆,窗外是潺潺流水,清风徐来,舒心惬意,可惜追查陷入始料未及的僵局,四人窗边对坐,皆无心欣赏佳景,沈小年的脸色最为难看,想了许久,道:
“我以人格担保,若只是二十年前牵涉进清聆阁被毁一事案的人,整个会稽城中除了这二之外人,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