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什么?”
洛甘棠将那小瓶装回身上,苦笑道:“寒梅露。”
那是花门至寒至阴之毒,勉强可以用来镇毒流火的毒效,洛甘棠想想身上带的东西,还是下毒最为擅长。
杜宣木皱了皱眉,回想他方才灌了整整一瓶进去,不由道:“喝了那么多,不会有什么问题么?”
“过一时辰,待压下毒流火的毒性,给他吃两颗解药,”毒流火解不得,寒梅露却是解得了的,洛甘棠顿了顿,道,“不过我这法子虽能救急,却只是扬汤止沸,若是不快找个地方正式医救,他恐怕连今年的夏至都撑不过了。”
“……到了夏至他还是会死,”杜宣木放下那人,沉默了一阵,嘆了口气,轻声道,“罢了,多活一日也好。”
他站起身来,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又摸了摸胸口那处剑痕,摇了摇头,像是要甩去什么念头一般。
“小杜,”洛甘棠轻声道,“你到底有什么心事?”
“不知道岳夫人怎么样了。”杜宣木道。
知他说的不是实话,洛甘棠却也没有办法,只能顺着他的话道:
“我看过那小筑的构设,前后院再加上屋内机关,季宁就算带再多的人也不可能闯过,”洛甘棠眯起眼睛,道,“不过,季宁若是用火——”
杜宣木心头一寒,道:“用火会如何?”
洛甘棠眨了眨眼,道:“不会如何,因为那小筑也是有‘地窖’的。”
杜宣木顿时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道:“你早知夫人不会有事!”
洛甘棠笑眯眯地道:“我若不能确定,万一出她了什么事,你岂不是会怨我一辈子?”
杜宣木愣愣地看他,不知自己该不该笑,表情放柔和了,连目光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他背着月光,发梢好像镶了一层银边儿,像水,又像霜。
洛甘棠觉得漂亮,一边望着他笑,一边忍不住抬起手,捻了发稍那一寸银光,半晌,又忍不住轻轻捏了下他的脸,杜宣木终于回过神,讷讷地移开他的手,转开目光,道:
“……既如此,我们要怎么办?”
“当务之急,自然是龙阁主的身体,若是岳夫人的房子真的被烧了,我帮她重新盖一所,”拍了拍身下的轮椅,洛甘棠笑道,“只要通知沈小掌柜一声,让他之后去一煎堂找我们。”
“……如何通知?”
洛甘棠皱了皱眉,道:“小杜,你这会儿是被人打傻了么?”
说罢,他掏出怀里那块信门的腰牌在他眼前一晃,道:“自然是让信门的人告诉们他门主,洛甘棠和杜宣木在一煎堂。”
作者有话要说:我如果说十章左右完结,有人信吧,一定有人信的吧……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