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还怕不是凶门的对手?除非王阳关亲自出马,”洛甘棠笑道,“我们的运气虽然不好,但还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
“……不是我怕,是你。”
杜宣木伸手搭上洛甘棠的腕,脉象轻而飘忽,更无一丝内劲。
失去的东西,是再也补不回来了。
洛甘棠拿开他的手,笑道:“我就算没有武功,他们也很难伤得了我,这一点,你要相信我。”
杜宣木踌躇半晌,道:“我不是不相信,只是——”
一句话还没说完,忽听耳边“嗖”地一声厉响,竟有隻菱镖穿窗而入,不偏不倚地击灭了房中烛火。
房中霎时一片漆黑,那隻菱镖铮地一声钉在墙上,杜宣木倏地站起身,本能地将洛甘棠挡住,厉声道:“什么人?!”
“小杜,让开——”
那隻轮椅不知怎的向右一划,随即是一声机关璜响,一片黑暗之中,只见四道银光破窗而出,疾如闪电,那扇窗猛地一震,屋外罡风忽起,叮叮当当一阵击响,想是有人舞剑挡住了这一番暗器,杜宣木身形一转便到了窗边,伸手开窗,却不想那窗已被人从外面卡住了。
“杜宣木,你若要开窗,我一定立刻就走,而且你是捉不住我的。”
窗外那人忽然开了口,是个浑厚的男声,屋中二人双双一愣,可惜夜晚积云太重,月光甚暗,窗上连个影子都没有投下。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杜宣木朝洛甘棠使了个眼色,后者轻轻滑动轮椅,朝屋门边挪去,窗外那人又道:“洛门主如果去门外叫人,我也会走的。”
杜宣木恼火地咬了咬唇,洛甘棠则是嘆了口气,朗声道:“阁下何人?”
那人道:“你们正想要找的人。”
杜宣木立刻道:“我们要听你的名字。”
那人奇道:“我以为那卢三爷已经告诉你们了,看来他是老了,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你只说你是谁!”
那人不再推却,施施然道:“清聆阁舞阁阁主龙翔,二位不会说不知道清聆阁是哪里罢。”
他说这句话时,窗上胧影一晃,好像凭空做了个拱手的姿势,似是初见时打招呼一般。
屋中依旧暗寂,就这么隔着一层窗,影影绰绰,杜宣木不知那人站在窗外何处,只听得声音清晰浑厚,却也不敢说他是近是远,暗暗使力,窗子却不知被什么东西卡主,仍是纹丝不动。
“这几日江湖上的杀人案,是你做的?”
霜寒剑太过显眼,杜宣木知道洛甘棠的身上定有许多针刀暗器,一定能削得开这扇窗子,他一边问着,一边朝洛甘棠使了个眼色。
可惜后者却弄不懂不知他想干什么,好奇地歪了歪头,看得杜宣木想照他的头打一拳。
龙翔道:“正是。”
“既然是你做的,又知道我们在找你,为何还要到这屋外来?既然到了屋外,又为何不进来?”
那人笑道:“我知杜宣木剑法奇快,只怕我见了你,还来不及说话,便要被你的剑伤了。”
“你不是有信心,我一开窗子你就可以逃跑么?”杜宣木冷冷道,“你若真这么快,我的剑一定伤不了你。”
“杜宣木,你莫要如此试探我,我快不过你的剑,但你若开窗,我一定可以逃跑,”那人顿了顿,道,“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不过你若是试了,就再听不到我今日要说的话了。”
杜宣木一怔,回头望向洛甘棠,后者摇了摇头,道:“龙翔阁主,冒险造访定有要事相商,我们洗耳恭听便是。”
龙翔高兴道:“洛门主此言甚是,杜宣木,你就算再使力,这窗子你也是推不开的,你也别想问洛门主要什么利器破这窗子,无论你如何做,只要着窗子开了,我就会走。”
洛甘棠“啊”了一声,显然是这才明白杜宣木方才的意思,杜宣木瞪了他一眼,心中又是惊讶又是不服,却只能把手收了回去,冷哼道:
“要说快说!”
龙翔哈哈笑道:“杜宣木果然有趣,我早就想见你一面,今日前来,一就是这个难得的机会。”
杜宣木立刻道:“关着窗户还见什么面?”
龙翔却不答话,继续道:“一来为见杜宣木,二来独自光杀人难免寂寞无聊,难得阁下要查这案子,我便想与阁下做个游戏。”
“……游戏?”终于听到了正经的话,杜宣木沉下双眼,反问道。
“正是,”龙翔笑道,“方才听二位正要守株待兔,我正是要告诉二位,我方才的那支镖上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下一次要杀人的地方,七天后的丑时我便会动手,二位若赢了,便能捉到我,若是捉不到我,我们便继续一轮,三轮为止。”
杜宣木皱眉不语,洛甘棠道:“为何有三轮?”
“事不过三,若三轮之后二位仍旧捉不到我,那二位也不过尔尔,算不上对手,便没有再玩下去的兴致了。”
杜宣木听了这话,眼睛亮了一亮,立刻道:“好,且待七日之后!”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找到主线了【握拳……= =||38
38、6.江流奇袭 …
杜宣木答应的干脆,洛甘棠却皱眉道:“你只说杀人的地方,不说要杀的人是谁么?”
那人笑道:“这便是要你们来猜的东西!”
“可我们若是猜到了你要杀谁,你到时下不了手,随便杀了别人敷衍,赖帐说自己赢了,怎么办?”
“那样的话,游戏便没有意义了,”杜宣木忽然一笑,道,“洛甘棠,龙阁主既有气魄前来,便一定不会做这等事的。”
“说得好!”龙翔大笑道,“洛门主想得虽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