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细看手中一支短刃,它不像普通的兵器那样反she周围的光,即便是放在阳光之下,却仍旧闪耀着本身的青光。
翻转过来,剑脊上铸着“青叶”二字,笔画清秀,细若蚊足。
“照你的话说,你这柄武器,便是沈家狮子的钥匙?”
“正是,”鹿梨散抬手接住他抛回的那支短剑,叩开剑鞘看了一眼,收回腰间,道,“如果不是你,我肯定不会把它交出去。”
杜宣木嘆气道:“我以为它真的是一把钥匙,可是这样看来,恐怕不可能有人复製得出。”
鹿梨散忽然道:“你说你和沈小年被带去的高阁,能不能带我去看一看?”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好像脑筋在一时不刻地琢磨着什么,与沈小年毫不设防的聪明截然不同,杜宣木看出这少年是有心机的,于是问道:
“我为什么要带你去?”
“因为沈家的案子我也想查,”鹿梨散笑道,“沈家伯父伯母都是我的师父,我这支剑原本是沈伯父的随身佩剑,如此一来,应该是能够信任的吧。”
一语道破了他的言外之意,杜宣木喜欢聪明的人,不管他是否有心机,于是道:“那好。”
鹿梨散忽然小声道:“那边的假山后面,一直有两个人在偷听我们说话。”
杜宣木道:“我知道。”
他也早察觉到有人在旁偷窥,十有八九是花门的派出跟踪的那二人。
鹿梨散施施然道:“要收拾掉么?”
“不必,”杜宣木心下一梗,看了看鹿梨散,问,“这里是你岳父家,你还想收拾掉什么人?”
鹿梨散无所谓地笑道:“他们虽然已经姑爷姑爷的叫上了,我可还没见过我那‘夫人’,而且现下没得到父母的吩咐,我不敢擅作决定。”
杜宣木皱眉道:“你父母若是答应了,你就答应么?”
“……也许?”鹿梨散挑了挑眉,忽然一笑,“不过我爹娘说不定不会答应。”
他转回身去,继续伸手去逗那鱼儿,杜宣木从背后望他,不知怎的,瞬间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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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宣木觉得,自己要么是迷路了,要么就是在做梦。
吃过午饭,二人直奔北关水门而去,可在附近转了许久,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一条陋巷。
第四次在一条街的牌坊前停下,抬头一看,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三个大字。
“——六文街,你之前说的,不就是这里么?”鹿梨散把那牌坊念了几遍,诧异道,“你确定你那时不是在做梦?”
眼前的六文街,哪里是一条破落街巷?
非但不破陋,反而是热闹非凡,放眼望去人cháo涌动,车水马龙,与北关水门中的其他街巷没有任何不同。
“我可能真的是在做梦。”杜宣木苦笑道。
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