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材魁梧,一身贵气,大咧咧地在厅中坐了下来,伸手对着一旁的宾座道:“杜大侠请坐!”
杜宣木依言坐了,沈小年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一边。
他没被招呼,面露不快,杜宣木心觉有趣,但并不说什么,只对那人道:
“你便是这赌场的老闆?”
那人点头笑道:“鄙人姓胡,正是这赌场的老闆,不知杜大侠来此有何贵干?”
杜宣木淡然道:“看你这赌场好排场,于是进来坐坐。”
那人摆手道:“杜大侠莫要这么说,胡某实在受宠若惊!”
杜宣木却继续道:“这么大的排场,想是做了很久了罢。”
胡老闆笑道:“不久不久,也就有三年罢。”
杜宣木听了,不动声色地与沈小年对视一眼,后者好奇道:“胡老闆,你这赌场晚上都不开张的么?”
他声音清亮,听来是少年稚气未脱,胡老闆顿时哈哈笑道:“这小公子哪里的话!赌场若是在晚上歇息,哪里还有生意可做?”
杜宣木忽然道:“老闆,你可知道这里原来是什么地方?”
胡老闆不以为意道:“当初看地方好就买了,谁管他是什么地方!”
他顿了顿,疑惑道:“怎么?杜大侠要用这地方么?”
杜宣木摇摇头,恰有仆人上了茶来,他便不再说话,对着茶盏白釉黑彩端详片刻,但没有轻易去喝。
沈小年聪明机灵,见杜宣木端着茶凝神,于是不动声色地把茶放到一边,不再动它。
杜宣木这才开口道:“胡老闆大方得很,这么好的茶杯拿来待客,不怕我不小心打翻了么?”
胡老闆也接了茶,对杜宣木笑道:“杜大侠是贵客,自然少不了好物招待。”
“——不错,贵客嘛,自然要用好物招待才是。”
胡老闆这边话音一落,楼梯下传来一声拍手称讚,几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翠衣少年,正慢腾腾地上了楼来。
胡老闆不知是谁,登时怒道:“你是什么人?谁让你上来的!”
鹿梨散自然道:“我与杜大侠是一起的,胡老闆也该给我上一杯茶才是——”
沈小年脸色一青,打断道:“你刚才去哪里了?是不是去偷赌了?”
鹿梨散不理他,只接过仆人倒来的茶,嘆了口气道:“茶杯是好,只可惜胡老闆虽然待客大方,却不实诚。”
胡老闆一愣,碍于杜宣木在场,只能铁青着脸道:“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所说的意思,”杜宣木轻轻放下茶盏,淡然道,“这茶盏白釉黑彩,折枝牡丹,应是西湖欢喜馆的待客之物,并不属此赌坊,我有幸见过一次,但应该还算记得清楚——老闆怎么会有欢喜馆的东西,可否讲给杜某一听?”
作者有话要说:好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