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一般。
李遥安也明白过来,倾过身子帮他收着宽大的衣领,轻声笑道:“放心,一定不让你被抢去。”
早夏愣了一愣,皱眉道:“你打得过他们么?”
山贼动起手来,没有人能拦得住的。
李遥安不置可否,帮早夏把左边的袖子捲起几寸,露出一隻手,又耐心地捲起右面那隻,道:“想避开山贼并不难,只要出门前要先把路打听好,有山贼出没的地方儘量避开……”
他停了一下,抬眼看着早夏的脸,若有所思地道:“在路上也不能太招摇,若是一路上香车美人,就算不是贼也恐怕会动心了——你那次一定是穿得太好,又打扮得太漂亮,”
早夏轻轻地啊了一声,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如果真遇上了……”李遥安皱了皱眉,凑近些看着他的脸,啧声道,“真遇上了,你最好弄些泥涂在脸上。”
——脚下是不软不硬的泥土地,刚刚好。
“开玩笑的,”早夏真的低头去看,李遥安用指头挑着他的下巴抬了一下,笑道,“我们没走有山贼出没的路,这条路一年到头都太平的很,明天一早到商州,保证你平平安安的。”
听到他这样说,早夏心下稍安,沉默了半晌,有些好奇地道:“你过去也一直做这个么?被师父救下之前也是?”
“不是,”李遥安顿了顿,轻笑道,“吴老爷怎么跟你说的?”
“他只说你那时在逃难,他就救了你,没说过别的。”
天色更暗,仍然看不见旅店的影子,看来晚上註定要露宿了,望见不远处有片很小的树林,李遥安便引着马儿朝那边去:“晚上得睡车里,睡不着的话叫我。”
早夏点点头,忍不住又问:“你是哪里人?整日在外边呆着,久了不会想家么?”
“你想家?”李遥安反问。
“我要是呆久了,可能会想。”晚上只能睡在马车里,他现在就有点想念吴师父家里那张舒服的床了。
没想到他这么诚实,李遥安出乎意料地挑眉,继而笑道:“我也是长安人,过去什么都不做,只呆在家里。”
“也是长安人?”早夏奇怪道,“既然是长安人,怎么会逃难的?”
这几年间中原割据横生,战乱不断,有逃难的人并不奇怪,可长安一向和穆,怎么有人会从长安逃难?
李遥安深深地嘆了口气,道:“因为我爹死了,我爹的小妾为了不让我继承家产,暗地里雇了人,要杀我和我弟弟,所以我必须逃走才行。”
“竟有这样的事?”早夏惊讶地瞪大眼睛,道,“那你娘呢?”
“我娘为了保护我俩逃跑,被她杀了,弟弟和我走散了,不过……我还在找他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