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
终于赶到附近,头顶的雨忽然停,脚下是一片干燥糙坪,潭水平静无澜,只有天依旧阴沉着,迁誉回头看看,身后的树林却还在下着大雨。
奇观罕见,他愣愣地站了一会儿,终于又想起来此缘由,连忙几步奔至潭边,远远地望去,一片灰暗之中,很快看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
涂昔安安静静地坐在石上,雨声似乎来自天外。
迁誉走过去,忽然不知道是该道歉还是该打招呼,脚步已经移到对方面前,涂昔却低着头,身前端正地摆着那把古琴,不过他只是那么看着,没有弹曲,也没有注意到迁誉的到来。
迁誉愣了愣,原本想好的託词忽然忘记,脱口而出道:“你在练琴?”
话音一出,少年似乎倒抽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到他,漆黑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
“你来了?”
声音是欣喜的,却有些颤抖,迁誉想要走近细看,总错觉他有些红了眼框,却不知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遇到很多事,”一边走近,他一边苦笑道,“没来记得跟你说,对不起。”
涂昔摇摇头,看他浑身湿透,道:“你就这么来的么?”
“自然是忙着来见你啊,”迁誉笑道,“我这师父放着一首没教好的曲子,好不容易能有机会回来,自然要快些才是。”
——见到他了,忽然就觉得安心了。
涂昔定定地望了他一会儿,微微展颜道:“我现在会弹了,弹给你听。”
迁誉不禁惊讶道:“你一个人在这里练的么?”
涂昔点点头,也不多言,十指搭上琴弦,灵巧一动,轻灵自如,与五天前判若两人。
曲始行云流水,依旧是一贯的意境,可听着听着,竟然渐渐变了。
原本的淡雅清澈,随着琴曲深入,逐渐变得幽咽起来,几转几合,琴声哀婉悠长,如泣如诉,全不似过去那般轻盈无忧,合着秋后的淋漓的雨声,听得让人为之动容。
等到弦停曲止,轮到迁誉说不出话来了。
涂昔重又抬头看他,眼眶忽然又是一红,却依旧笑道:“如此,算是合格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周四狐狸君~
还是觉得像散文Orz
这伙可能要爆字数,本来打算这张就吃了小狐狸的 = =39
39、番外·一生寄一世(3) …
那不是错觉。
迁誉捉起他的手翻过来,只见原本白皙的十指上印着道道红痕,刺眼得很,轻抚上去,竟全然无法消退。
“练了多久?”迁誉皱眉道,“为什么不等我来?”
涂昔任由他捉着,低头道:“我以为你是让我自己练的。”
“我何时说过?”
“因为你没有来找我,”涂昔道,“我以为你是等我练好了才会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