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么？”
孩子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竟然狠狠地瞪了孟仟愈一眼，挣开他的手，再次向前几步，可怜兮兮地揪住涂昔的衣袖。
“他还瞪我？”孟仟愈立刻不满道。
“谁让你嘲笑他来着……”涂昔底气不足地应了一句，眉头却也跟着皱了起来。
——要怎么对付？这孩子一副打算黏上自己的样子，可看他可怜巴巴的眼神，又实在不忍心把他赶走。
“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涂昔一愣：“不知道名字？”
小孩抽泣道：“爹娘没有给我取。”
“你……”
不等涂昔说完，小孩却抢先道：“先生，你能不能带我找到爹娘？他们……就住在石室山上。”
涂昔恍然道：“你的父母是仙人？”
难怪他样子这么小，原来是个落地成仙的孩子。
嗅到一股清新的橘香，孟仟愈皱眉道：“难道是橘子仙？”
小孩擦干了眼泪，回头又瞪了他一眼，道：“是橘仙，不是橘子仙！”
孟仟愈眨眨眼，好奇道，“橘子也会修炼的？放几天不就会烂掉了？”
涂昔无奈道：“不是橘子修炼，应当是橘树。”
小孩眼睛亮亮地对涂昔道：“先生说对了，就是橘树！”
孟仟愈不自在道：“你为什么要叫他先生？”
怎么说也该叫……哥哥？
小橘仙理直气壮道：“我娘说的，遇到男的应该叫先生。”
不过涂昔对称呼并没有什么介意，他在一旁兀自想了想那孩子的话，道：“石室山距此地不远，可你为何会一人在此？”
小孩愣了一愣，垂下头道：“爹娘想让我出来磨练，可我修为太浅，每天只能被人那样打，所以……我想回家。”
孟仟愈忽然道：“你能不能变一个橘子出来给我看看？”
小孩愤愤地抬起头来继续瞪他，忽然右手一扬，身后有棵小树苗一弯，一根枝条瞬间伸长，竟直朝着孟仟愈面门而来。
孟仟愈连忙向后一躲，粗糙的细枝险险擦过脸颊，却还是磨出一道不轻不重的红痕。
“仟愈——！”
一次躲过，那枝条却转了个弯，竟从脑后飞扬过来，涂昔忙用指尖一点，捲土重来的细枝凭空一折，断在地上。
“脸怎么样？要不要紧？”
担心枝条上还会有什么后招，涂昔担心地问了一句，孟仟愈无奈地摇摇头，低头看着那小橘仙道：“人不大，怎么脾气这么暴？”
小橘仙冷哼一声，道：“这么大的人了，连我都打不过——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