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大夫……!”
是那日引叶凝海去伙房的伙计,娇儿姑娘口中的二伯,他气喘吁吁衝进来,“易大夫,守城的说,昨晚……那帮反贼……打到枫华谷口了,”他挤出一个笑,“大夫,你之前说——”
“我说,若是叛军到了枫华谷口,便来告诉我,”易落眉头皱紧,他沉吟片刻,回身道,“睡不成了,咱们得动身……凝海?”
叶凝海方才还笑盈盈的,此时竟忽然呆了,他的目光飘飘然越过易落,锁在那男人身上,脸色本就苍白,这下简直像是一张薄纸,好像碰一碰,整个人便会碎了。
那伙计手里有一样东西,三尺来长,正用黑布紧紧裹着。
易落心中一紧:“凝海?”
伙计不知所措托起双手:“这,守城的要咱交给叶大侠,咱不知是什么——”
叶凝海愣愣上前:“给我……”
易落霎时明了,他横臂将叶凝海拦在身后,自己将那东西接下了:“有劳。”
拉住叶凝海的手,他轻声道:“回房。”
黑布层层解开,鼻尖掠过一丝粗粝的味道,像是铁锈,又像是血。
一道金光,三尺锋镝,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剑鞘上有镂空的花朵,金灿灿的花瓣上,是干涸的血迹。
叶凝海手指拂过花纹,双眸微微暗了。
……凝光。
剑柄本是银白,嵌了一颗明红的宝石,而现在,宝石已裂去了一半,雪白的剑柄,全染上了刺眼的赤红色。
那是怎样的血战。
叶凝海咬紧牙关,用力握住剑柄,他想拔剑,可光是拿着就已用尽了力气,半天都拔不出来,他鬆手,薄汗浸润了枯干的血痕,在掌心印上一层斑驳的红。
他似乎只是做了个长长的梦,醒了,犹记得那日指尖跳动的热血,再也找不回来了。
叶凝海端详手掌。
……凝光,他的凝光啊。
“……凝海。”
叶凝海放下剑,低头笑了:“也罢,这也算是回来了。”
易落的脸色一变,箭步上前,猛地捏起他的手腕:“你别笑。”
“啊?”
叶凝海毫无防备,只觉得手腕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连连皱眉:“阿落——”
他愕然,对方眼中是无比陌生的冷冽,几下将叶凝海扯到床边,用力按倒下去。
叶凝海心头一紧:“阿落,你做什——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