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无比肯定。
林同舟:「……」
「这事你也不能怪景淮,谁让你对他的期望太高,他也是怕你阻拦。」
林同舟:「我是这样的人吗?」
余知晏反问:「难道不是吗?」
林同舟:「……」
气的扭过了头。
「行了,这事儿子做的的确不对,等他回来让他给你赔罪。」余知晏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放软了声音道,「而且他要是天天在部队里,哪有时间给你找儿媳妇呀。」
林同舟回过头,仍旧没好气的道,「说的好像他转业了就能给我找到儿媳妇一样。」
余知晏意味深长的笑了下,没说话。
林同舟是多么了解她啊,见她这副表情眼睛一眯,「有情况?」
余知晏摇了摇头,站起身再次赶人,「你什么时候走,我要工作了。」
林同舟本来是想走的,可一想到方才她的神色,「景淮今天回来吧,一会一起吃个饭。」
说着他指了指办公桌的一个日历,打断了余知晏未开口的话,「你上面都写着了。」
余知晏低头看了一眼日历,那上面果然用红字标註着一行小字。
——儿子今天回来。
余知晏拿出手机,给儿子发了一条信息。
——你爸知道你今天回来,要一起吃晚饭,记得跟阿竜说一声,别吓着她。
这边林景淮已经坐上了飞机,即将关机的时候看见手机里进来这么一条信息,不由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姑娘。
祝竜:「怎么了?」
林景淮:「我父亲知道我们今天回去,想和我们一起吃饭。」
祝竜不以为意:「那就吃呗。」
又不是没和他的父亲吃过,以前她还坐在颛顼的腿上被他餵过饭呢。
林景淮沉默了片刻,他该怎么告诉她,他这一世的父亲和上一世是不一样的呢。
他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而且,他看着一旁隐身的秋洺和乘黄,再看看抱着二牛的大牛,头疼的按了按额头。
总觉得,这一顿饭会吃的别开生面。
帝都,一处守卫森严的别墅里。
一个年过六旬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穿老人坐在实木沙发上,烫壶,温杯,置茶,高冲,刮沫,低斟,最后将一杯散着香气的茶缓缓推到了对面。
「尝尝,今年新供的武夷山大红袍。」
对面坐着一个长发青年,黑色的髮丝柔顺的披在脑后,一身做工精緻的西装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白色的衬衫下,隐约可见结实的肌肉。
青年肤色白皙,长眉入鬓,一双宝石红的眼睛微微挑起,透着妖异的邪气。
「我不爱喝你们人类的茶叶,淡淡的没什么滋味。」青年没有接茶,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道,「有话不妨直说,你找我来有何事?」
老人闻言也神色未动,轻轻饮了一口茶水,芬芳甘甜的味道在口腔中渐渐散开,他满足的眯了眯眼睛,喉咙溢出一声轻嘆。
「先生的性子还是这么直爽。」
「你还是这么能装。」
墨莲池毫不客气的道,一点也不给对方面子,似乎也忘了他还是研究所实际上的资助人,他名义上的合作者。
老人神色未变,嘴角甚至还挂起了一丝微笑,「那我就直说了。」
他拍了拍手,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目不斜视的走了进来,放下一份文件,俯身一躬,又安静了退了出去。
「不知先生对这些日子以来的失利有何看法?」
墨莲池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是你的人办事不力造成的吗。」
老人点了点头,「是,也不是。」
「从我们合作开始到现在也有快二十年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事,怎么偏偏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接连失利,以至于连大本营都被特管局给端了呢。」
墨莲池似笑非笑的瞅了他一眼,那双红色的眸子里幽深莫测,像是能看透人心处最黑暗阴冷的心思,老者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
墨莲池冷哼了一声,「你这话说的有失偏颇,别人不清楚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研究所里面的重要资料和研究对象早就被你移了出来,扔在那里混淆视听的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炮灰而已。」
「这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损失。」
老人:「可我们折进去一个赵淳义。没了他,以后的资金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充裕,研究的进度也会有所延缓。」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係。」墨莲池坐直了身子,纠正他,「损失的是你,不是我。不要把我们相提并论。」
他和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老者淡定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破裂,「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和我……」分道扬镳吗。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有些话一旦出口就没了转圜的余地。
但他不说,墨莲池却没什么顾忌,「也未尝不可。」
老人急了,「可我们的合作还没结束,长生不老药还没有炼製出来。这可是您当初答应过我的。」
墨莲池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像个小扇子似的扇了扇,「我是这么说过。只是你们的研究迟迟没有进展,我等的起,可你……却未必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