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鬆的扯断铁链,将人交给乘黄后,林景淮已经将大鼎上方的两个孩子带了回来。
他紧紧的抓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孩子,脸上露出了后怕的神色,「幸亏我们来的及时,不然范大哥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也是他命不该绝。」要不是林景淮去见他的父母,也就不会发现他的异常,更不会及时的出现在这里,想到这里,她认真的道,「他爸爸有你这个朋友,是他的幸运。」
不是每个人都有林景淮的本事的。
「我有你,更幸运。」林景淮几乎没怎么停顿就接上了她的话,语气诚恳,态度真挚。
祝竜嘴角一扬,抬起了小下巴,「那是自然,所以你以后要对我更好点。」
顿了顿,她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没天至少要带我吃这么多好吃的。」
林景淮神情一顿,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越来越瘪的小金库。
是时候,该赚点钱了。
「另一个山洞里还有其他几个孩子的魂魄,我去将他们带过来。」林景淮将手里的两个孩子交到祝竜手边,「你帮我照看他们一会,我很快回来。」
祝竜点了点头,看着手边两个神情呆滞神魂不稳的幼崽,在空间里摸了摸,找到了一块养魂木。
这还是当初空净那和尚送过来的呢。
「收。」
她念了一道法诀,两个孩子的魂魄就被收进了养魂木中。
「不,我不答应。」祝竜刚将养魂木塞进袖子里,就听见那头乘黄激烈的反驳声,「我不回白民国,我要永远的待在你身边,你在哪,我在哪,你别想扔下我。」
说着,他就「啪啪」的掉起了金豆子。
秋洺看着哭的伤心的乘黄,心中也很不好受,但长痛不如短痛,她闭了闭眼睛,狠下心来道,「乘黄,当初我受你父母所託将你养大,现在你已经可以自食其力,我也算完成了约定。」
顿了顿,她喘了一口气,接着道,「我已经没有义务再照顾你,抚养你了,你懂吗?」
「不、不懂。」乘黄眼泪掉的更厉害了,他打了一个哭嗝,泪眼朦胧的看着秋洺,发现对方神色严肃态度坚决,明显没有转圜的余地时,一激动变回了毛茸茸的本体,两隻黄色的小爪子捂着脸,「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边哭,蓬鬆的大尾巴还使劲的拍着地面,扬起了一阵灰尘。
秋洺:「……」
秋洺被尘土呛的咳嗽了一声,乘黄的哭声一停,紧跟着又响了起来。
「闭嘴,吵死了。」本来没想理会他们的祝竜听见那哭声越来越大,心情烦躁,「再哭就把你吃掉。」
「……嗝。」往日要秋洺抱在怀里亲亲抱抱举高高哄半天才能哄好的乘黄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瞬间熄了哭声。
因为停的太急,还不受控制的打了好几个哭嗝。
秋洺:「……」
明明应该鬆口气,但心中突然涌出的酸涩无语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就在秋洺心头一片复杂的时候,祝竜指着她又道,「好好的干嘛把他弄哭,既然养了他就要负责到底,从一而终。」
「半途而废有始无终始乱终弃有头无尾是不对的!」
当他们是莫得感情的机器人吗,想丢下就丢下?
乘黄一边擦眼,一边不断的点头。
秋洺:「……」
秋洺莫名的胆寒,忍不住缩了缩头。
同时心中禁不住的想到,始乱终弃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
一瞬间,秋洺脑子里闪过了许多念头,最后她苦笑一声,「我也不想抛弃他,可等我不在了,他独自一妖留在这人世很危险。」
她虽然是庇护人类的山神,不愿意苛责自己的信众,可也不会蒙着眼睛说天底下的人类都是好的。
有舍己为人善良热心的人,也有奸诈狡猾自私冷漠的人。
而乘黄的存在太过诱人,实在是很容易撼动人类的底线。
乘黄,居西海外白民国,其状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寿两千岁。
两千岁或许过于夸张,但以他的血肉为食,灵魂为引,寿几十是没问题的。
祝竜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旁边突然反应过来的乘黄抢了话,「什么叫等你不在了,你怎么会不在?」他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清澈无比,宛若林间的小溪,忽然间溪水颤动激盪,「你之前是在骗我?你的伤根本就没好?」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祝竜看着低头保持沉默的秋洺,在看看一脸惊讶仿佛受到了很大伤害的乘黄,「你不会一直都没看出来吧。」
乘黄默默的低下了头,无声胜有声。
「呵呵。」祝竜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主仆俩个,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上天偏爱。」
「大人,小仙能求您见事吗?」秋洺转作为跪,对着祝竜拜了下去。
祝竜山神,避开她的跪拜,干脆利落的拒绝,「不能。」
秋洺:「您还没听我说是什么事呢?」
祝竜:「你以为我是乘黄吗?用脚趾头猜都能知道。有位很有名的人类说过——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丰衣足食。」
秋洺的神色黯了下来,「我也想,可是……」我的身体不允许呀。
先不说被之前几乎鬼面男抽干了全身的血液,燃烧自己的灵魂引来了天罚,就是她好好的也照样活不了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