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竜,那里。」被祝竜带着朝这里飞来的林景淮隔着老远的就发现了这处的异常,结合之前灵魂出窍时看见的,那些孩子被困的山洞就在前方了。
「抓稳。」祝竜加快了速度,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天雷下方。
只是……
前方长满了高大粗壮的树木,一颗至少有几十年的树龄。
「看来这里被设了阵法。」祝竜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要破阵进去吗?」
她一点也不曾怀疑林景淮的判断,语气自然的问道。
林景淮紧紧的抿着唇,神色凝重,「之前我之所以没有将范思远带回去,是因为我在困着他的地方发现了其他孩子的魂魄,而他们都被关在一种叫『画地为牢』的阵法中。」
「这个阵法解起来费劲不说,要是没有在第一时间破除,就会惊动设阵的人。」要是只有范思远一个他惊动也就惊动了,但那里还有其他的孩子,事关好几条人命,他不能因为想救范思远而无视其他的孩子。
「所以阿竜。」他看着祝竜,认真的说,「一击必中后必须立马赶到我给你看的那个山洞救人,不能给幕后凶手反应的时间。」
祝竜点了点头。
她一手仍拉着林景淮的手,一隻手握成拳头递到嘴边,轻轻吹了口气,随即眸光一凝,重重的朝着前方挥了过去。
「且慢。」
斜刺里突然冒出一个人,挡在了前头,祝竜睫毛一颤,急忙控制住拳头,让直勾拳变成了弯勾拳。
目标也从前方的阵法变成了上方的雷云。
本就踌躇不前的天雷被突如其来的拳风打的一懵,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就散了。
天雷不甘心的挥着小手帕离场,默默的记住了下方的祸头子。
哼,你给我等着。
「喂,小妖怪,给你十秒钟讲出一个放过你的理由,不然……」祝竜眯着眼,看着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语气不善的道。
对面站着一个呆愣的少年,一身黄衣,脑后编者一个小辫子。
乘黄看到对方一拳就打散了雷云的时候就已经呆若木鸡,吓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今夕是何夕。
还是对方散发出的冷意刺激的他打了一个寒颤,回过了神。
「咚。」
他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同时语速飞快的道,「大人容禀,小妖是山神座下的神使乘黄,斗胆拦住大人是因为主人也被困在里面。小妖知道一条可以直接进入山洞的小路。」
一口气不停的说了这么多话,乘黄捂着胸口,长长的喘了口气。
他一开始拦住对方是担心她被阵法所伤,但是现在看来是他担心错了对象。
这气息,这本事,妥妥的是位大佬啊。
祝竜凝神看了他一眼,打了一个喷嚏,退后了一步,「他确实是一隻乘黄,且身上沾有神仙的气息。」
乘黄,居西海外白民国,其状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寿两千岁。
林景淮也看出对方身上气息纯正,并没有罪孽之气,干净的宛若雪山的白云。
「你方才说你的主人也被困在里面?」林景淮将他的话细想了一遍,「她是山神?这座山的?」
乘黄见对方和颜悦色的跟他说话,胆子也大了些,「是的,我的主人正是这座山的山神,不过她前些日子被一个鬼面男给抓走了。」
说到后面,乘黄一脸沮丧的低下了头,声音微弱,「都怪我没用,保护不了主人,直到现在才找到不惊动那个鬼面男进入这个山洞的办法。」
祝竜看了他一眼,实话实说,「你确实没用。」
虽然不过短短一个照面,但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灵力纯而不深,能化形恐怕都是沾了那个山神的光。
乘黄听她这么一说,愈发羞愧,头都快要埋进地底去了。
「我们先进去救人吧。」林景淮见对面的乘黄窘迫的快要哭了,连忙出声解围,「能麻烦你带路吗?」
乘黄忙不迭的点头,「你们跟我来。」
他带着他们转去了后山,然后搬开一块大石头,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就是这里,我从里面闻到了主人的气息。」
祝竜看着半人高的洞口,再看看林景淮,忍不住揪住了对方的小辫子,「这么矮怎么进去?」
「这样就可以进去啊。」乘黄说着身上光芒一闪,瞬间从一个一米七高的少年变成了手掌大的迷你小狐狸。
他甩了甩身后毛茸茸的尾巴,一脸纯真的看着他们。
祝竜:「……」
想将他的尾巴砍下来炖了。
她可以变小,但是林景淮不能啊。
「阿竜,你把我收进你的空间吧。」林景淮按住祝竜的肩膀道。
祝竜:「可是那样你会很不舒服的。」空间里不能放活物,他要进入只能用闭气之法让自己陷入假死状态。
林景淮:「没关係,不过就那么一会,我能忍住。」
祝竜:「好吧。」
她张开口,将人吸进了自己的空间,然后身上闪过一道黑色的光芒,一条更迷你版的小黑龙出现在地上。
乘黄倒吸了一口冷气,两隻爪子拱起,恭敬的道,「原来您是龙族的前辈。」难怪身上的威压这么大,还能一拳将天雷劈散。
祝竜从地上飞起,盘在他的头顶,用尾巴拍了拍他的脸,「别废话,赶紧找你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