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战友和他的妻子。」林景淮看着瞠目结舌的夫妻俩,「现在你们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范崇峻&金瑶:「……」
难以置信,但又不得不信。
「这位姑娘也是你说的什么特管局的人?」范崇峻看着脸上一团稚气像是个初中生的祝竜,仍旧觉得自己仿佛身在梦中。
林景淮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小姑娘低低的惊呼了一声,「哎,那个小孩怎么魂魄不全?」祝竜瞧着昏迷不醒的范思远,扯了扯林景淮的袖子,「这就是你迟迟没去找我的原因?」
一句话,让范家夫妻彻底清醒过来。
凭空消失的古琴,突然出现的女孩,和林景淮如出一辙的判断,金瑶是看着林景淮挂断电话的,所以不存在俩人串供的可能。
那么……
「我儿子真的丢了魂?」
她猛地上前一步,激动的抓住了林景淮的一隻胳膊,声音颤抖的说,「对不起,是嫂子误会你了,求你看在老范的面子上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救我们思远吧。」
「嫂子你放心,我既然看到了这事,不管是谁都会救的。」林景淮安慰了金瑶一句,然后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胳膊,对着祝竜招了招手,「我方才用招魂曲试过,按理说如若是普通的丢魂,他的一魂三魄应该已经被我招回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扣住了他的魂魄?」
林景淮没否认,「也不排除他的魂魄陷在某个特殊的磁场内,没有听到我的琴音。」
祝竜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你想亲自去找一找?」
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想让我帮你护法?」
林景淮:「嗯,有你在我放心。」
万一事情比他想的棘手,她也能将他救回来。
祝竜闻言骄傲的扬起了小下巴,「那是,我是谁。」
林景淮眸子一弯,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对范崇峻说,「我需要一根思远的头髮。」
「我给你拔。」金瑶闻言立马走到思远身前,伸手从他头上拔下了好几根头髮,「给你,还需要什么吗?」
林景淮说:「一张纸,一支笔,三根线香。」
「纸和笔家里都有,线香的话我现在就去买。」说着,金瑶就要往外冲。
「等等。」祝竜将人拦住,「我这里好像有线香。」这么说着,她的神识穿过空间,在那堆不值钱的杂物里找到了一盒没开封的线香,拿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妖来拜见我的时候送的,给你。」
林景淮打开一看,挑了挑眉。
上好的沉香所制,这种水准放在古代都是皇家用来祭祖和祭天的。
「你那有纸和笔吗?」直觉的,林景淮又问了句。
祝竜找了找,「有的。」
她取出了一个箱子,里面是成套的笔墨纸砚,就是范崇峻这种粗人看了都觉得这东西价值不菲。
「这是不是有点太贵重了?」范崇峻看着那些古意盎然的东西,有些过意不去。
「没有啊,不值钱。」祝竜不以为意的道。
范崇峻闻言更过意不去了,他觉得这一定是对方为了照顾他才这么说的,心里暗暗下了决定,等思远的魂魄找回来一定好好好的谢谢他们。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林景淮已经研好磨汁在纸上画了起来,一分钟后,一张闪着灵光的符箓就出现了众人面前。
范崇峻:「这是?」
林景淮:「寻魂符。」
他将范思远的头髮用符纸包好,置于线香之上,递给祝竜,「点火引燃。」
祝竜接过符纸,指尖划出一簇青红色的火苗,先点燃线香,然后点燃符纸,白色的符纸很快就化成了灰烬落在了线香燃起的香烟中。
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灰烬落进香烟中并后就没有再往下掉,而是浮在香烟之上,仿佛被那些袅袅的烟气托住了似的。
下一刻,灰烬慢慢转动,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玄奥的符纹,俨然就是林景淮之前画在纸上的那个。
突然,那符文一动,飘到了范思远头顶,稳稳的停了下来。
金瑶差点惊呼出声,只是眼角余光看见闭上眼一动不动的林景淮时,又立马捂住了嘴,咽下到了嘴边的惊呼。
只是一双眸子不停的闪烁,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儿子,目露希翼。
……
线香盘旋而上,越过屋顶,延伸到了不知名的远方。
林景淮跟着香烟,来到了一个漆黑的山洞,香烟穿过山洞飘进了里面,林景淮看了一眼洞口,压下眼里的深思,跟了上去。
「滴答。」
冰凉的岩水从洞顶上的钟乳石上滴了下来,打了下面的石头上,激出一片小水花。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
忽然,前方传来了压抑的哭泣声,香烟抖了抖,继而变成一条直线,飞快的朝着前方飞去。
然后直直的停在了一个透明的魂魄前。
范思远双目无神的站在一个圈里,像是夜市中玩的套圈游戏中被套中的娃娃,在他周围还有六七个同样的圈圈。
有的圈里有像他这样透明的魂魄,有的圈里有凝实的魂魄,还有的圈里已经空了。
林景淮看着那些空了的圈圈,心头一沉。
顾不得想其他,他走到范思远身前,轻轻叫了一声,「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