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喽。」
祝竜举起爪和她打了一个招呼,「打断一下,能问个路吗?」
女鬼:「……」
女鬼的眼珠上移,看着那道捲走了她全部白雾的龙捲风一副乖宝宝的样子飘在两人头顶,身上的怨气又重了两分。
「你冷吗?」感觉到手心处的温度低了两分,祝竜偏头看向身旁的青年,在发现对方脸色青了一分的时候,眉毛一竖。
一团幽冥玄火就出现了手中。
「把你的鬼气收起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那团青红色的火焰一出,女鬼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下意识退后了好几步,然后她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瞬间不见了身影。
周围的温度立马上升了几度,只是空气中仍旧黏腻腻湿乎乎的,带着几丝阴冷。
祝竜握住他的手,学着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样,给他搓了搓,「还冷吗?」
林景淮低头,看到小姑娘清黑明亮的眸子里清晰的映出了自己的影子,心跳快了一拍,「没事了。」
他别过头,耳垂泛上了一丝粉红,将手从对方手里抽出来,大步朝前走,「我们进去看看情况。」
祝竜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睛。
总觉的,他的步伐有些慌乱。
……
「又一个死无全尸的人。」祝竜看着倒在门边一手紧紧的扒着门框探出了半边身子的男人,视线落在他身后,撇了撇嘴,「这鬼口味够重的。」
那男人的身子被斧头劈成了两半,剩下的那半在落门框里,肠子流了一地。
这一路上,被磨盘砸的血肉模糊的,被火烧成一撮黑灰的,被绳子勒断脖子的,被一个尿盆淹死的……
饶是祝竜自认吃人无数,见过识广,今天也开了一把眼界。
最奇怪的是,这些死去的人身上居然都背着命债。
「难不成那个女鬼在做好事?」越往里走,挣扎打斗的痕迹就越重,有几具尸体甚至都露出了森森白骨,鲜血染红了大片的土地,方才还有声音传来的村子此刻寂静一片,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安静的可怕。
「那里有人。」林景淮的视线和一个趴在墙头上张望的男人对上,对方一愣,紧接着眼珠一颤,「嗖」的一下跳了下去。
「村长,那女鬼找了一个帮手过来了。」
他听见那个男人扯着嗓子这么喊道。
而他这么一喊,像是打破了某种平静,整个村子又「活」了起来,重新有了声音。
只不过,那声音并不怎么好听。
「是幻术。」祝竜听着前方传来的动静,视线透过重重墙壁落在院子里面,看到了围在一起的几个人和他们身后一个个的牌位。
「那些雾气有迷幻作用,越是罪孽深重的人中的幻术越深,杀起人来也愈发狠辣。而方才我用龙捲风捲走了雾气,那些人没了幻术影响都失去了意识。」
所以所过之处才那么安静。
「那里面是个祠堂,有几个倖存者。」祝竜的视线落在院子的四角,微微一顿,「祠堂周围有一个阵法,暂时挡住了雾气的侵蚀和女鬼的攻击。」
不过从那阵法上薄弱的微光来看,应该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要进去问问那几个人吗?」祝竜看向从看到那个祠堂起一直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林景淮,「不过我不喜欢那几个人。」
「他们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尤其是那个白胖子身上,简直比垃圾场还臭。
「嗯。」林景淮眸中闪过一道暗光,「我感觉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祝竜闻言眼睛一亮,「难道龙吟剑在里面?」
林景淮有些迟疑,「不确定,那呼唤断断续续,似有似无的,好像在里面好像又隔着很远。」
祝竜抓过他的手,「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落,一人一妖已经站在了门口。
「嘭。」
祝竜一脚踢在了大门上,大门晃了晃,院子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升起了一道光,那光在空中交汇,组成了一个神秘的符文。
那符文在空中闪了几下,随即「啪」的一下灭了。
「轰。」
本就不怎么结实的大门没了阵法支撑,瞬间化作了无数碎片。
与此同时,祠堂的大厅中,那张放了数百张牌位的供桌突然摇晃起来,「哗啦哗啦」。
木质的牌匾掉了一地,有些年代久的直接摔成了几截,李望看着不断掉落的牌位,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列祖列宗息怒,列祖列宗息怒,不孝子孙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但是列祖列宗好像没听到他的承诺,仍旧接连不断的往下掉牌位。
「咔喳。」
供桌下面的青石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那缝隙越来越大,飞快的朝着四周蔓延。
「地震啦,快跑。」
不知道谁惊恐的喊了一声,被这一幕给吓呆了的众人反应过来,齐齐的往外面跑。
李望这时也顾不得给列祖列宗磕头谢罪了,他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奔出了屋子。
「女、女鬼。」
最早跑出来的一个壮汉看着站在门口的一男一女,视线落在穿着宽袍广袖的黑衣少女身上,「蹭蹭蹭」的往后退。
撞在了后面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