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
赵衍泽沉默了片刻,讷讷的问道。
声音苦涩,神情沉重的像是要哭出来。
「儿子,你听我解释。」赵淳义看见祝竜和鱼夏后瞳孔一缩,「刚才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的就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了稀奇古怪的事。」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赵淳义一脸懊悔的说,「我就是突然见鬼被吓到了,所以言不由衷身不由己,你可一定要原谅爸爸。」
「你……可真不要脸」鱼夏闻言瞪圆了一双眼睛,想了半天居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骂他,只能指着他不停的重复,「太不要脸了。」
什么叫睁眼说瞎话她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阿泽,你不要相信他,他是骗你的。」生怕身旁的少年因为亲情而被蒙蔽了双眼信了他的鬼话,鱼夏拉着他的手道,「刚刚我看的很清楚,他就是故意的。」
「他看你的眼神充满了憎恶和害怕。」
赵衍泽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也挡住了他眼中的神色。
赵淳义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说动了,神色一喜,撑着地面就想要站起来。
「你还是趴着吧。」
祝竜屈指一弹,一道指风打在了他的脊椎骨上,赵淳义抬起了一半的身子又落了回去。
「你……」他抬起头,眼神不善的看着她,却在触及到对方冰冷的视线时乖乖的咽下了后面的话,缩着头不出声了。
「呲,呲。」
黎萱的手朝着赵淳义伸去,白骨擦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这声音惊醒了赵衍泽,他蓦然抬头,看着那个固执的身影,「她……」
「被仇恨支配了理智,让她醒过来就好了。」祝竜看着她,不等他开口求情,先一步打出了一道功德。
功德入体,缠绕在黎萱身上的怨气像是冰雪消融,唰唰唰的退了个干净,露出了女子姣好的容貌。
身上的伤口消失,就连衣服都变得干净整洁,看起来和常人一样。
黎萱的一双瞳仁慢慢变成了正常的黑色,里面重新涌动出光彩。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眼神有片刻的茫然。
「我怎么会在这里?」
「妈妈?」
赵衍泽的声音和她同时响起,看着和照片中一模一样的面容,他眼眶一红,忍不住张开双臂朝她扑了过去。
祝竜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他的额头,制止住了他的动作,「她是鬼,你是碰不到她的。」
「可我能看到她。」正常来说,他不是应该看不到吗。
「那是因为我在这里。」祝竜翻了一个白眼,「之前她是靠着怨气才能在人前显现身形,现在是我给了她一道功德,维持住了她的人形。」
而且还让她恢復了神智。
看着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母亲,赵衍泽知道这都亏了祝竜,于是他真诚的道谢,「谢谢您。」
祝竜傲娇的抬着小下巴,「嗯,就当是你陪我打游戏的回礼了。」
赵衍泽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您真是个好人,不,好神。」
与此同时,一道浓厚的信仰之力从他身上飘出,飞进了祝竜体内。
祝竜眉毛一拧,心情顿时不美妙起来。
怎么就一句话就又收了一个忠诚信众?
她又不想做替人分忧解难的神,这信仰之力谁爱要谁要哇,不要给她!
「喂,不准崇拜我!」她盯着赵衍泽,又凶又狠的道,「不然我就让你见不到你妈!」
赵衍泽:「……」
「好的,祝竜大人。」
祝竜感受着体内又多了一层的信仰,脸黑了。
……
十分钟后,祝竜坐在自己家的客厅中,看着对面排排坐的一人一鬼,心情又差了两分,「你们要叙旧为什么要选在我家?」
「您这里灵气高,对魂体好。」赵衍泽朝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您就看在我做了十六年的没妈的孩子的份上,可怜可怜我呗。」
祝竜:「……」
你不过是没妈过了十六年,她还没爹没妈的过了五千多年呢。
谁来同情她?
虽然这么想,但是祝竜还是没开口赶他,算是默认了。
「那他又为什么在这里?」祝竜指着被绑住跪在地上的男人道。
鱼夏说:「我觉得他和黎萱的死有关係,所以就把他带来了。」顿了顿,她又接着道,「而且我还叫了陆明深,估计再有五分钟他就到了。」
「你叫他过来做什么?」
「您之前不是还在愁着没有证据不能将他绳之以法吗?」鱼夏一脸纯真的道,「我有预感,他很快就要有牢狱之灾了。」
既然要坐牢,那肯定得让陆明深过来呀。
他们这里又没有监狱,而且他们是奉公守法的良妖,不会私设刑堂处决犯人。
祝竜:「……」
不,我并没有愁。
这和我没关係。
五分钟后,看着被食物摆着满满当当的茶几,再看看笑容灿烂的陆明深,祝竜舔了舔唇。
行吧。
陆明深来之前已经将黎萱和她家里的资料都看了一遍,大体有了了解,「你是怎么落到高不寒手里的?」
黎萱:「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