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骨折声在安静漆黑的夜色中响起,丹尼斯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脸上疼的渗出了冷汗。
然而这还没完,下一刻,他的腹部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五臟六腑一阵搅动,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咔嚓咔嚓。」
令人牙疼发冷的清脆声接二连三的响起,腿骨,脚骨,脊椎骨,分不清是那块骨头,总之响声停止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软趴趴的瘫在了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根完整的骨头。
但这并不是另丹尼斯最害怕的。
最让他胆寒心战惊慌失措的是,他发现自己那无比强大的癒合力仿佛失了效,疼痛如海浪一波波的朝他涌来,淹没了整个感知。
而他却无能无力。
丹尼斯面如金纸,冷汗一层层的打湿了衣服,伴着鲜血发出一阵腥臭的味道。
「祝竜,就是他了。」重明的重瞳落在他的身上,看到他的灵魂上凝聚不散的孽气和血气,重重的踩了下他露在外面的大手。
「咔嚓。」
这下连仅剩的指骨也断了。
丹尼斯已经痛的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声声无意义的「嗬嗬」声。
「活该。」重明冷哼了一声,转头对着祝竜问道,「怎么处置他?」
祝竜看着趴在地上不动好像没了呼吸的人,「先带回去。」
重明应了一声,自觉的上前架起他,就在三妖准备使用法术离开这里的时候,两道人影从小路那头钻了出来,「站住。」
清尘握着寻妖盘走到了三妖一人身前,一双浓眉皱的死紧,视线游移不定的在三妖一人身上来回扫过,最后落在了重明那双不仔细看就发觉不出的重瞳上。
「何方妖孽,胆敢在此放肆,还不速速放下人质束手就擒!」
重明被他突来的呵斥给弄的愣在了当场,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一隻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妖孽?束手就擒?」
因为惊讶,清朗如风的声音都有些变形。
清尘将寻妖盘对准他,感受到上面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热度,他肯定的点了点头,「对,就是你。」
随即他从背后抽出了桃木剑,斜斜的指着他,一副他不配合就立马刺上来的架势。
重明:「……」
重明气得鼻子都有些歪了,「哈,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叫我妖孽。」
他虽然大多数称自己是妖,可他本质上是神兽啊,是受人景仰称颂的神兽!
和那些为非作歹杀人不眨眼的妖艷贱货不是压根不是一类!
看着被自己庇护的人类一脸戒备的拿剑指着自己,重明觉得十分伤心,一颗心都碎成了几瓣。
他将提在手里的男人往地上一扔,男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动静,可即便如此,对方却仍旧一点生息都没发出来,看着就好像……死掉了一般。
见状,重明都有些不确定了,「祝竜,你们将人打死了?」
祝竜斜了他一眼,「怎么可能,我控制好力道了。」
韩跋也连忙举起手急急的道,「我也控制力道了。」说完朝地上的男人扫了一眼,小声的道,「不过他也太弱了,我还以为杀了这么多人会是个厉害角色呢。」
祝竜不以为意的道:「他杀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自然轻鬆。但对上我们就一样了。」
蚂蚁和大象,怎么可能同日而语呢。
「您说的是。」韩跋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见人被扔在了地上就第一时间上前查探发现对方还有呼吸的清尘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嘴角一抽,此时他已经看清了男人的面容,那张和东方面孔迥异的西方面孔哪怕被打的鼻青脸肿,也能轻易的分辨出来,「你们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杀了许多人?」
「最近帝都不是出现了许多起死亡案件吗,死者都是被人吸光了体内的血液,身上却没有明显的伤口。」见祝竜和重明都不愿意搭理对方的样子,韩跋好意的解释,「他就是凶手。」
「不可能。」清尘下意识的反驳,「他不可能是凶手。」
「可我亲眼看见了呀。」韩跋看着他,坚定的说,「不会错的,就是他。」
「我能闻到他身上沾着好几个人的鲜血味道,他就是凶手。」
韩跋再次重复了一遍。
清尘下意识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西方男人,还是不肯相信,「他为什么要吸人人血?」
韩跋理所当然的道:「因为他是吸血鬼呀。」
清尘皱了皱眉,「吸血鬼?那是什么东西?」他看向身后徒弟,「你知道什么是吸血鬼吗?」
明石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从记事起就跟师父呆在山上,很少下山,接触的都是他们国家的妖魔鬼怪,对于西方的非人物种,他还真没研究过。
「哎呀,你们怎么连吸血鬼都不知道。」韩跋惊讶的看了他们一眼,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递到师徒俩眼前,「看,这样的就叫吸血鬼。手机百科上一查就能查到的。」
从来没用过手机的师徒俩:「……」
明石毕竟是年轻人,反应快,接受的也快,他快速的浏览了一遍上面的介绍,对吸血鬼有了大概的认识,然后他想了了什么似的,拉了拉清尘的衣袖,「师父,我们昨天在机场看到的那几个西方人,他们十有八九就是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