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厂长下意识的看向赵淳义,眼神溜到一半反应过来,「啊,这个阵法啊,之前有个游方道士过来化缘,作为酬谢就随意摆弄了两下,说什么对厂子有利。」
「我当时也没放在心上,听姑娘的意思,对方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大师?」
李厂长脸上露出了后悔的神色,他拍了一下大腿,半是懊恼半是可惜,「早知道我就好好的招待一下对方了。」
星杳:「……」
行,这也是个演戏的高手。
「李厂长,真没看出来您一个製药的厂长也信这个啊?」陆明深意味深长的道。
李厂长摆了摆手,笑容有几分不好意思,「我老婆比较信这个,时间长了也就了解的多一些。」
陆明深看了他一眼,知道从这老狐狸嘴里问不出其他信息,挑起另外一个话题岔了过去。
「您能把昨天给赵先生的药给我们看看吗?」
李厂长:「没问题,您跟我来。」
说着就带人往仓库走去。
陆明深看着对方连利的没有半分迟钝的步伐,皱了皱眉。
这情况,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陆明深回头看了自进来后就一直挂着从容之色的赵淳义,心中疑惑更重。
「就是这个。」进入仓库后,李厂长从靠墙的一个货架上取出几盒药,递给陆明深和星杳,「这是我们新研发出的能缓解神经疲劳的保健品,已经通过了临床检测,再过几天就开始上架了。」
陆明深打开药盒取出一粒凑到鼻尖下面闻了闻,奶白色的圆形颗粒有一股中药味的淡淡苦涩,还夹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薄荷香。
没闻出什么不对,陆明深看向了一旁的星杳,星杳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陆明深也不失望,将打开的药盒揣进兜里,准备一会让祝竜大人闻一闻。
「陆明深。」说曹操曹操到,刚出了仓库门口他就听见了熟悉的女声在叫他的名字,「我们找到一样东西。」
陆明深神色一动,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这是?」看着胡里提在手里的透明袋子里装着的一件性感的蕾丝内衣,陆明深疑惑的看向祝竜。
「这是莫欢欢的东西。」祝竜说,「大概是六七天前留下来的。」
莫欢欢是在五天前死的,也就是说她死的前一天,来了这家製药厂。
「李厂长,能解释一下这件事吗?」陆明深盯着李厂长,似乎一点没看到他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这、这个……」李厂长眼神飘移,站在原地支吾了半天,悄悄的偷瞄一旁的赵淳义。
「难不成这事和赵总有关?」
陆明深问道。
「不,不是。」李厂长飞快的否定,「这事和赵总一点关係都没有,是、是……」说到后面李厂长又开始结巴起来。
「李厂长,照实说。」赵淳义似是看不下去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相信陆警官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陆明深扯了下嘴角,「我的确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赵淳义:「这是最好不过。」
像是赵淳义方才的话给了李厂长勇气,在陆明深重新看向他的时候,这次总算将话说利索了,「这的确是莫欢欢的东西,但这事确实也和赵总没关係。」
「那天莫欢欢来这里见的是黎总。」
「那个黎总?」陆明深有种不好的预感,像是网里的鱼咬断了网线,随时能逃。
「是我们药厂的大老闆,黎肖,黎总。」
「你们这个厂不是赵……」陆明深话说到一半总算意识到哪里不对,「你不是这厂子的老闆?」
「不是。」赵淳义神情平淡,似是一点也不惊讶对方会这么想,「早在十年前我就将这家厂子送给了黎肖。」
「只不过他不善经营,经常拜託我过来照看一下。」
两句话,完美的解释了他出现在这里和李厂长对他尊敬的理由,将自己完全摘了出去。
「原来赵总不但出手大方还相当乐于助人。」
赵淳义点了点头,脸不红气不喘的应下了他的「夸讚」,「他毕竟是亡妻的弟弟,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帮衬点。」
他每年拿出一大笔钱帮助那些不相干的陌生人,对自己人大方热心点怎么了?
没毛病。
「那莫欢欢是你的情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黎肖搞在了一起?」陆明深压下心底的情绪,继续问道。
「这陆警官就得问当事人了。」赵淳义一脸无辜,「我也很想知道他们怎么会搞在一起。」
「你被人带了绿帽子都不生气的吗?」鱼夏看着他现在还能平静的和陆明深谈笑风生,愈发看不透这个人了。
「小姑娘你年纪还小,不懂大人世界。」赵淳义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回答了鱼夏的问题,「说实话生气是有点,但也不值当太生气。」
毕竟是个发泄的玩物。
「死者为大。」许是见鱼夏的眼神太过干净,想到她和自己的儿子差不多大,赵淳义便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父亲的情感多说了一句。
鱼夏:「……」
我信你个鬼哟。
虽然我无知,但我可不好骗!
「你们可有其他的发现?」见对方滴水不漏,陆明深有种预感这次恐怕要无功而返,但还是不甘心的朝祝竜她们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