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大门打开,露出了一张白髮苍苍布满皱纹的脸。
看着那张老态龙钟的脸,胡里嫌弃的别开眼,「你就不能换张脸吗,也不怕半夜被自己这副惊容吓醒。」
老妇佝偻着身子,将人迎进来后关上门,下一刻,白髮换青丝,佝偻变挺直,瞬间的功夫从一个一脚踏进棺材的老人家变成了双十年华的美貌女子,「你来干什么?」
女子红唇乌髮,眼波流动间便是万种风情,即便冷着一张脸也艷丽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当然,这里面并不包含同出一族的胡里。
「许久不见,你的媚术愈发精进了。」
「别废话,说重点。」美貌女子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十四姐,别这么冷淡嘛。」胡里娇笑了一声,一隻欺霜赛雪的胳膊就要缠上对方的玉颈,却被一隻闪着寒光的玉簪给挡住了去路。
胡里咳嗽了一声,胳膊在空中拐了一个弯,落在了自己的头髮上,「那个,我最近遇到了点小麻烦。」
「看到了。」白十四瞅了眼身上缠着业障的族妹,语气软化了些,「怎么搞的?那个舞女真是你杀的?」
「当然不是。」胡里委屈的瘪瘪嘴,「我这是飞来横祸。」
「活该,谁让你随便对人用惑神术的。」听完了她的叙述后,白十四没好气的数落。
「我那不是被气急了吗。」胡里知道自己理亏,小声辩解了一句后挤到白十四身边,「十四姐,你可不能不管我。」
「照片拿来我看看。」
胡里赶紧将那个服务员的照片递给她。
「这人不是妖。」白十四仔细端详了半晌,「应该是用了易容术之类的,掩去了本来容貌。」
换句话说,对方是个普通人。
「我就说嘛。」胡里眼中闪过瞭然,「我们那么多人天罗地网似的搜寻都没找出来,原来这张脸本来就是假的。」
「还是十四姐法术精湛,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胡里笑嘻嘻的奉承。
「少拍马屁。」白十四不为所动,指尖在照片上轻点几下,一道道水纹晃过,照片的男人就换了一张脸。
深目阔鼻,方正的脸上一道刀疤横贯其中,愈发衬的男人阴骘森冷。
「十四姐,你的幻颜术练至大成了吧。」胡里惊嘆了一声,眼里满满的都是羡慕。
能凭一张照片追本溯源,还原出本来面目,这是狐族幻颜术的最高境界。
「你要肯静下心来修炼也能成功。」白十四觑了她一眼,冷声道。
「我那不是静不下心来吗。」胡里干笑了两声,怕继续下去扯出前尘旧事,赶忙换了一个话题,「十四姐,你的幻颜术已经大成,什么时候回族啊?」
「不急。」白十四却没如她所愿,「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我就回去。」
胡里一噎,不自在的别开目光,「十四姐,我……」
「这么多年你还是放不下那个人?」
胡里低着头不说话,用沉默的态度表明立场。
白十四嘆了口气,起身往屋里去了,「我的幻神术到了瓶颈期,我有预感突破的契机就在帝都。」
所以即便要走也得等突破了再说。
胡里听出她的话外之意,神情一松,脸上露出了笑意。
「姐,我最近认识了一隻锦鲤,我去找她给你祈个福,保佑你早日突破。」说完就一个瞬移消失了。
白十四转头看着空空如也的院子,低低的嘆了声,「痴儿。」
……
第二天十点,祝竜家的客厅中。
陆明深兴拿着新得到的情报,对着屋子里的人和妖说,「昨天傀鸟监视到赵淳义去了郊区的一家製药厂,并在里面呆了大半天,出来的时候还提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满了小瓶子。」
「我怀疑那里面很可能就是杀死莫欢欢的那种新型毒药。」
「司空浪那边也传来了消息,他的狗狗没能接近那座製药厂,被外面的阵法拦住了。」
「那里也有阵法?」陆明深一听愈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看来我们的推论又增加了一成。」
「走,我们这就去隔壁会会赵淳义。」
祝竜窝在沙发上懒洋洋的不想动,「我的玉简还没看完,你们自己去吧。」
听到她后面不参加了,陆明深满腔的热血顿时一凉,想到赵淳义很可能就是组织追杀他们的黑衣人首领,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武力值,没骨气的抱大腿,「大人,你不去的话我们没有安全感,那个赵淳义在家里都设了这么厉害的阵法,他身上搞不好还有杀伤力强大的底牌,万一我们不小心着了道以后就没人给您买好吃的了。」
「再说万一打起来没控制好炸了房子怎么办?」
祝竜指了指胡里和星杳,「有她们在,炸不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陆明深明白是劝不动她了,「那好吧。」
语气颇为无奈。
祝竜对他挥了挥爪,下一刻,一道天雷就在她的头顶炸了开来。
祝竜:「……」
What?!
第46章 目击证明
看着被天雷劈成两半还冒着灰烟的沙发,反应敏锐身后快捷早一步躲开的祝竜转过身,眼神不善的看着陆明深,「你刚刚求天了?」
求生欲极强的陆明深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不是,不是我,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