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弈君把手中的纸杯丢到垃圾桶,打开驾驶座的门,扭头小心地观察对方的神色,见对方面色还算稳定,便道:「有什么事,你说。」
「我们这样也不是个事儿,我想了一下,打算——」
「你想都别想!」庄弈君一听他开口,就知道对方没什么好话,他沉下脸来,道:「离婚是不可能的,你永远都不可能。」
「离婚?」宁致滚到喉头的话默默咽了下去,小样儿,挺敏感的嘛!
他斜睨了庄弈君一眼,「你把我害成这样,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
「不是离婚?」
「我这辈子要是好不了,你永远都别想离婚,你要是敢婚内出轨……呵!」宁致冷厉地扫过他的下三路。
宁致的狠话非但没引起庄弈君的不适,反而紧皱了好些天的眉头却因为这番话舒展了开来。
他努力压着想上扬的唇角,掩下心头的喜意,轻咳了一声,道:「我把你害成这样,你确实不应该放过我。」
「还算说了句人话。」宁致心中哼笑,面上不动声色,「我打算搬来画廊住,刚才在家里画室,我发现无法下笔,明明我是想把之前看过的风景画出来,可脑海不受控地跳到小叔那些画上,我打算换到熟悉的环境试试,如果熟悉的环境还是不行,你就等着吧。」
庄弈君闻言,心中嘆了口气。
事情果然没出乎他的意料,但是——
他扭头看着窗帘紧闭的二楼,那里承载了很多有关庄飞舟的记忆,不用想,温锦肯定下不去笔。
他沉默了片刻,道:「温锦,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你以为我没看过?」宁致淡淡道:「我咨询过我朋友,他说我这样的只要克服心理障碍就可以了。」
「那你朋友有没有什么建议?」
「有啊。」宁致抿了口有些凉的牛奶,道:「我只是轻度心理障碍,可以自己进行心理调整,比如注意力转移,可以找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来做,所以我选了画画。」
话题又回到了原点。
庄弈君想了很久都没想起来温锦有什么爱好,他静默了片刻,道:「除了画画,你还有什么爱好?」
「没了。」
「那你可以再培养一个爱好。」
「你在担心我下不了笔找你算帐?」
「不是。」庄弈君抬起头来,直视着宁致,认真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希望你好。」
宁致目光闪烁,面色动容,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希望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是真这么想的。」
庄弈君没错过他的面上一闪而逝的情绪,心思一转,「你要是不相信我,回头我让律师把协议内容改一下,遇到真爱这条去掉,换成谁提离婚谁净身出户,且每年支付被离婚方天价精神损失费,你觉得怎么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对方的神色,见对方露出思考的神情,继续道:「其实我是没什么意向再结一婚;你肯定也不愿意回温.家被岳父拿去再当一次联姻工具,咱们这样刚刚好,各求所需。」
「……」就说这货心机深的一批。
先用花瓶里的水毁了协议,『骗』走了他手上的那份协议,之后带他看穿庄飞舟那些见不得人的爱好,打碎庄飞舟在他心里的印象。
他顺势利用庄飞舟那些爱好给自己套了个心理障碍,这货倒是真急了,可急归急,却不妨碍这货为自己谋取福利。
如果他对温锦有意思,温锦早就被他算计的死死的,哪里还有时间去惦记庄飞舟?
第145章 总裁的小娇夫
宁致望着窗外停靠过来的车, 「你让我考虑考虑。」
说罢,他推开车门, 从司机手中接过钥匙,披上外套, 打开了画廊的门。
画廊关了小半年, 里面有些清冷。
他四下扫了一眼,家具和画作上铺设了防尘布, 走到楼梯, 用指腹拂过楼梯围栏,留下一条浅淡的印记。他走上楼梯, 来到二楼画室。
画室窗帘紧闭, 视线有些昏暗,他打开灯,记忆里挤满画室的画架堆放在角落,温锦年少青春时的爱恋也不见了踪迹。
紧随其后的庄弈君观察青年的神色, 见他神色无异, 道:「那些画……我都收起来了,就存放在你的休息室。」
宁致闻言,转过身来, 目光落在庄弈君疲倦的面容上,顿了一下,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两声,「你还挺周到的。」
庄弈君也不想这么周到。
要他说,就应该把那些画都拿去烧了, 一了百了。
可对方连十六天地板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要真把画烧了,回头指不定哪天会找他算帐。
「这里都是灰尘,需要请人来打扫,今天就算了,等我安排人过来收拾好了,你再搬过来吧。」庄弈君肯定是不愿意他搬出来住的。
真搬出来了,还怎么培养感情?
「也好。」
宁致又不是真想搬出来。
他今天本来是想用心理障碍无法下笔画画来折腾庄弈君的。
但他错估了天气,导致最后的作变成了俩人谈心。算了,下次再找机会吧。
俩人离开画廊,宁致回到庄家后,安生了半个月。
中间慕青约了他几次,他都找藉口推拒了。半个月后,小袁来电话说画廊收拾出来的,问他要不要开门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