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归感觉到腰际的手劲略显宽鬆,他这才开口:「阎城主醒了?」
「嗯。」因为刚睡醒,阎沧的声音很低,还带着一点鼻音。只是这手一直抱着贺归的腰,不肯撒手。
他们睡在一起不是意外,是阎沧在清醒的状态下,把病美人塞进怀里,理所当然的睡觉调息。就是这醒来的姿势有点不对劲,他应该才是被病美人抱住的那方,这么一觉醒来,自己反倒缩到病美人怀里睡着了?
阎沧还隐约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甚至就应该这么睡。
「多谢阎城主今日出手相助。」贺归知道给人渡功是很耗损身体的,渡功者要花好几天调养,才能恢復原本的状态,甚至有可能在渡功的时候,一个心神不宁,直接走火入魔了。
「我应该的。」阎沧终于舍得动了,他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侧躺着和病美人四目相对,手从腰上转移到病美人冰凉的手上,依旧很强势地十指相扣。
他开口:「贺公子知道我在睡之前做了什么决定吗?」
贺归很平静的问:「什么?」
阎沧既然想着把人永远绑在身侧,那肯定是要把话说开的。至于这回答对他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哪怕病美人千般万般不愿意,他也绝不会心软放人。
「我决定哪怕是死,你也只能是我阎沧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说阎沧心底不紧张,那是假的。他每吐出一个字,都紧盯着病美人面部表情的细节,只可惜病美人全程一个表情,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阎沧把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眼底之人只有我,扬唇只为我,手触之地只在我身。」
阎沧另一隻手抹上贺归的唇,这个地方他们亲密接触过。「这里只能碰我。」
「真霸道。」闻言,贺归心底无奈。这个要求任谁都做不到吧,他总不能天天摸着阎沧,也不能永远只看他一个人,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度係数相当之高,除非他不是人,是死物。
病美人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阎沧摸不准他怎么想的,说:「再霸道,你也要做到。我说过,只有厌烦了才会放你走,可是我已经确定到死都不会有那么一天,所以你得依我的意思。」
贺归此刻很想问他一个问题。「都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若是身和心之间,阎城主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什么?」
「身。」阎沧想也没想就回答。
没等贺归挂起嘲讽意味的笑容,阎沧继续开口:「得到了身,就意味着我得到了心。」
「谁告诉你的?」这是什么歪理?贺归想听听阎沧这脑迴路是怎么想的。
「我自己悟出来的。你心里没我,就不会让我得到你的身。既然我能得到你的身,那就代表你心里有我。」说这话的时候,阎沧表情很认真,并没有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毛病。
「那是你强迫之下做的,我反抗不了才让你得逞,也不代表我是喜欢你。」这个理由不成立,若是说得通,那qj犯岂不是还全是真爱了?
「我没打算强迫你。」阎沧才不做那种下三滥的事情。
这怎么说了之后,还不承认了?态度还真是不坚定。「那阎城主为何要斩钉截铁的说要得到在下的身?」
「我先勾着你。」话没说完,阎沧低头轻吻病美人苍白的唇,「比如这样,或者在深入一点,那时候你情乱意迷之下,半推半就,不就得到了。那属于你情我愿的,不算强迫。」
说得一本正经,贺归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都把计策说出来,你觉得我还能给你机会吗?」
「你刚才让我碰了。」阎沧抿唇。方才吻的时候,病美人眼底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厌恶。
贺归挑眉。「所以呢?」
阎沧说:「所以我可以进一步做点别的。」
「你可以当做这是我之前脑子不清醒,强吻你的补偿。一人一次,这很公平。」贺归说的也很理所应当。
「不,这不能抵消。」说完,阎沧再次低头碰上去。「这样我多了你一次,按照你所说的,那你可以再亲一次。不过,我还可以继续亲下去,永远比你的多,这样就扯不平了。」
无理取闹的他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我可不上当。」贺归偏头不再看他,压着笑意。这种小伎俩,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
小心思没得逞,阎沧的唇都快抿成一条直线了。
「阎城主。」贺归起身,摸着快饿瘪的肚子。这都快日落了,他可是滴水未进。
「别叫我阎城主,叫我名字。」阎城主这个称呼太过生疏,只有外人才这么叫。现在他既然表明心意,那病美人可不能再这么叫他了,要亲密点。
叫个名字而已,贺归还是做得到的。「阎沧。」
「嗯。」阎沧扬唇,心情不错。
「阎沧,你饿吗?」贺归当务之急是要解决饱腹问题。他可不想在前半段差点痛死,后半段又处于饿死的状态。
「还行。」阎沧很认真的回答。
贺归无语。「可是我饿了。」
「我立即让管家准备餐食。」
「我想出去吃。」
「去哪?」
「天香苑。」贺归就想去尝尝那里的东西究竟有多好吃。见阎沧迟迟没说话,他又问:「不行吗?」
这点要求都不答应,还说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