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苏呼吸一滞,快速反驳。「我领了。」
戴着蛇大爷给他的宝贝,身上的毒只有一些残留,再过几日,应该就能清干净了。如果上头知道他想脱离组织,说不定会来个清理门户。
「领了就好,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在外边嗝屁了,才没去领。」狼妖不疑有他,信了云苏的话。
「你才嗝屁。」云苏瞪他,嘴巴里没一句好听话,难怪现在还追不到那隻小兔子。
以防万一,云苏还是得做一些准备。「帮我个忙。」
「什么?」狼妖正打算趁没被发现,赶紧离开,听到云苏说话,停下施展的法力。
「别告诉其他人,你见过我。」云苏现在把所有的赌注压在狼妖身上,只盼着对方能看在共事多年的情分上,不要出卖他。「你就当我死了,盗影团的云苏已经死了。」
云苏心里极度不安,生怕狼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
狼妖眯起眼,在思索着云苏话里头的讯息,在云苏以为交涉失败的时候,狼妖转身,摆手。「不知道你这个半妖在说什么。今儿个是云苏的忌日,我就是看在情分来祭拜一下,以后就不来了。」
这算是成功了?
云苏解决了心头一块大石头,大鬆一口气。等狼妖离开后,他靠在假山上,好久才平静下来。
目光落在身上的衣服,他这才想起一开始的目的,蛇大爷还没找到呢。
也不知道他现在回去了没有?他出来这么久的时间,也该回去了。他还是找一下回去的路吧,不然蛇大爷见不到他,会着急的。
同一时间内。
贺归手里拿着轻而易举摘下来的面具,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面具底下的那张脸。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这张脸少年感很重,和芜樾高高在上的疏离气质完全不符。
这张脸比较适合笑容。
这么一想,视线中的人果然笑了,顷刻间如冰山融化,令人如沐春风。
「果然我是对的。」他听见芜樾对他这么说,
这是一句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贺归还没整明白芜樾为什么忽然笑得如此愉悦,下一秒就被对方抱住了。
「这一次,我也要争取到底。」芜樾有点想哭了,他好久没见到他了。他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换了一个身份出现在这里,但这些都不重要。
在那个叫墨卿的红衣少年没出现之前,他这次一定要把人抓在手里。
「祭司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贺归反应很快,把芜樾推出怀里。好好地抱着他做什么?大晚上的,要是被人看到误会了了,又传到小狐狸耳朵里,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被贺归推开,芜樾眼神一瞬间的黯淡,紧接着对一脸抵触的贺归说:「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芜樾,狐族的祭司,很高兴认识你,贺归。」
嘴巴里叫着对方新的名字,芜樾心底是前所未有的喜悦。
这是上天赐给他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时间不早了,祭司大人还是快点歇息吧。」贺归觉得芜樾的态度变化很古怪,扔下这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
心里想着,以后可得离这隻狐妖远一点,稀奇古怪的,也不知道会整出什么事情。
回到房间,小狐狸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贺归莫名的心虚,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才躺在小狐狸身边。他想把人捞在怀里,可惜对方转了一个身,离他比较远,害怕把小狐狸吵醒,贺归只好作罢。
等到身边的呼吸平稳,原本睡着的云苏转身,在黑夜里看着身边人的脸庞,眼瞳比起平时黑不见底。
在贺归没回来之前,云苏因为迷路,绕来绕去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不小心绕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好巧不巧地看到了某个让人不愉快的场景。
他没出声,默默转身离开了。回来之后心绪很乱,脑子一堆杂乱模糊的片段在打架,贺归回来之前晕过去一次。
贺归回来的前一分钟,他「苏醒」了。
晕过去之前,他脑子里浮现了一段刻在灵魂深处,不愿意想起来的对话:
——「我和他之间,你会选择谁?」
——「你。」
那是一段极度不愉快的记忆,「云苏」忍不住眯起眼,朝着旁边的熟睡的贺归伸出去手。
第二天醒来。
贺归迷迷糊糊的,感觉脸有些疼。带着疑惑坐起来,摸两边的脸颊,怎么感觉像被人掐过一样?他变出一面镜子,瞧了好几遍,也没见到掐痕,就是看着有点肿?
身边的小狐狸正巧苏醒,贺归把镜子收回去,将人捞在怀里。「早上好。」
云苏抱住蛇大爷的腰,垂着睫毛。「早。」
抱得可真紧。
贺归再次感受到了小狐狸那不科学的力气,把这次的情况归为小傢伙在生气昨天跑出去的事情。
贺归摸着小狐狸尾巴。「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闷闷地语气从怀里传出来。
「我是有原因的。」贺归打算把功法的事情告诉小狐狸,让他消消气。
云苏猛地抬头,直勾勾地看着贺归,语气颇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重复了三遍,很好,这是真生气了。
贺归还是第一次见小狐狸发这么大的火,觉得很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