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水道:「你没话说闭嘴不就得了。」
陆一鸣气结,眼看又要和嵇水争起来,韩易忙道:「舅舅说的是,周池那魔头一心要与舅舅争个高下,待伤好后必会再次上门,这次我们需及早做好准备。」
说着他看向嵇水,「那日赵况前来劫人,使了一种迷烟,效力非凡……」
「不动如山烟?这个能解。」嵇水道。
「那便好。」韩易道,「兵不厌诈,那烟的效力太过厉害,我们预先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此外我们还需加强山庄布防,做好监察工作,一旦他们出现,立即派人拿下。又或许我们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用迷烟迷倒他们,这个可以做到吗?」
收到韩易投来的目光,嵇水点头:「那不动如山烟本就是我研製的,若能给我十天时间,我自能研製出比不动如山还要厉害且无色无形的迷烟来。」
韩易点头,几人又凑在一起商讨了一番,眼看日头逐渐高升,几人这才密谋完毕。
嵇水打着哈欠,抢在陆一鸣的前头离开了书房。
陆一鸣见状,下巴上须子一抖,也跟着气呼呼地迈出书房走了。
韩敬奇怪地看着还站在原地的韩易:「还有事吗?」
闻言韩易先是默默咬了咬牙,继而道:「二十多年前周赵两家与我韩家的大战,侄儿一直知晓,却从未探究背后原因,不知那场大战究竟为何?是为赵家夺取我韩家山河令吗?」
韩敬的脸色当即一沉:「你觉得当年大战有所隐情?」
「不,侄儿……」
「赵家当年日渐式微,我韩家先祖不忍见他偌大门派就此没落,好心借出山河令,然赵家后人觍颜无耻,抢占山河令不说,还不顾往日情谊打伤了我与陆掌门,这其中无丝毫隐情!」
韩敬神情严肃,最后一字落下时韩易只觉得心神震盪,显然是对方用了内力加以训诫。
韩易当即敛住神情,不敢再问,却仍旧没有离开。
韩敬忍不住问道:「还有事吗?」
「侄儿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韩易顿了顿,「还请舅舅能答应我。」
韩敬抬高语调「哦」了一声:「你且说来听听。」
「快则八/九天,慢则一二个月,周池必会前来,届时我们按计划将人拿下、问出山河令的所在之后,侄儿想请舅舅将人交给我。」韩易道。
「将人给你?」韩敬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
「是的,还请舅舅答应我。」韩易顶着韩敬满是探究的目光,乖顺地敛眉垂首。
良久,韩敬收回落在韩易身上的目光,道:「若能逼问出山河令的所在,周池那魔头也就没什么大用了,只要你能确保他再不出来惹事,给你便给你吧。」
韩易心里一喜,面上却丝毫没有抱歉出来,恭敬地抱了一拳:「多谢舅舅。」
韩敬不甚在意地挥挥手:「行了,下去安排吧。」
韩易应是,压下眼中翻滚着的莫名情绪,倒退着离开了书房。
第55章 镇山河(17)
周池养了三天的伤,第四天,祝方在方寨主的掩护下带着山河令进了山寨。
「师弟!你可知嵇水他……」祝方甫一见到周池便开始告状,「你们刚下山不久便有人与嵇水里应外合攻破了山门,他放了两个童子,杀了一干武侍,还把御虚宫也烧了!」
烧了?嵇水竟如此厌恶御虚宫?
周池不由地怔了怔,这时赵况突然将祝方拽了出去。
祝方不满道:「师兄你拉我做什么?」
赵况道:「我们已与嵇水交过锋了,这些糟心事情,你少去少主面前多嘴。」
祝方闻言一怔:「你们已与嵇水见过面了?」
赵况往屋内看了一眼,继而将这几天的事都说与了祝方,祝方听罢先是讶然,而后不由地苦笑起来:「原来他早有预料,可笑我一直以为师弟是因嵇水年幼才不将山河令交託给他,可现在看来……想来我能顺利奔逃至江南,恐怕也有师弟的筹谋吧。」
赵况听之默然,半晌才道:「有些事你我知晓便好,不必去少主面前说破。」
祝方点头应下,忽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往怀里一掏,再摊开手时,他的掌心里多了一枚手掌大小的铜牌,那铜牌的顶上拴着一根小细绳,一面刻着「镇山河」三字,另一面则是一幅用寥寥几笔勾画成的青山碧水图,正是江湖上人人觊觎的山河令。
「这是你们下山之前师弟交託给我的,如今交给谁好?」祝方问。
赵况眼神略微一沉,他注视着祝方手里那块颇不起眼的铜牌,半晌才伸手接过:「这一路来辛苦你了,山河令……就先放我这里吧。」
祝方连连点头:「这山河令本就是你赵家秘宝,给你自然是最好的。」
赵况轻轻摩挲着那块小铜牌,并未说话。
在拿到山河令之前,祝方也只在明明阁远远看过两眼,他只知道这山河令是赵家的家传秘宝,其他的便一概不知了,此刻他见赵况默不作声地看着那块铜牌,不由心生好奇。
「这山河令到底有何奥妙,为何韩敬那老贼始终觊觎着它?」
「奥妙?」赵况似乎冷笑了一声,「哪有什么奥妙,不过是见利忘义者的自我愚弄罢了。」
祝方轻轻地「唔」了一声,倒也没有多问,毕竟这山河令虽然在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但细看下来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牌子上面即无心诀也无功法,赵况也并未用它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