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谢我。”刘元从来不悔自己杀项羽,救了虞诚只是因为不想项羽那样的人绝了后。虞诚无论是恨她也罢,不恨也好,她都不在意。
虽说她也对虞诚怀着一些打算,然而刘元更明白有些事不能勉强,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做得问心无愧。
虞诚道:“殿下与我有杀父之仇。”
谢过刘元之后,虞诚提起此事,刘元道:“确实。”
并没有否认此事,也不曾解释,她相信虞诚心里明白着,在他们註定你死我活的立场上,谁没得选。
刘元衝着虞诚一笑,虞诚道:“殿下多年的教导诚心里明白,你对我不比太子殿下差,而且要没有你护着,我也活不到今天。”
“后者却是未必,就算没有我,也不见得没有人会护着你。”刘元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不代表不会再有人做同样的事。
虞诚道:“殿下并不需要我的感谢。”
对于刘元的一再否认,虞诚也算是明白了,刘元并不需要他去感谢她。
刘元道:“我本来做事也不是为了你的感谢而做的,所以你谢或是不谢我又有什么关係。”
说到这里,虞诚理智地道:“所以哪怕我恨你,想要杀你,你也不在意。”
“死在我手里的人并不少,想杀我的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我若是都在意,就当不成这个始元公主。”
没错,刘元手上沾了多少人的命,她自己有多少的仇家她都数不清,自然也不会在意多不多虞诚这一个。
虞诚能说什么,像刘元这样的人本就是理智之极的,她做事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从来不管后果,也不在意有多少人盯着她想杀她。
刘元与人对阵,无论是在战场还是在朝堂,她虽然杀了很多人,也救了许多人,若不是有非杀不可的理由,刘元不会动手。
与项羽争天下,争的就是你死我活,因此哪怕到了今天,刘元照样不悔杀了项羽。
虞诚想要为父报仇就来好了,她是不会拦着人的,只要虞诚能杀得了她就是虞诚的本事。
“请殿下最近莫要出现。”虞诚很明白刘元的意思,故而与刘元提了这个要求,菱青在一旁斥道:“诚郎君,你还没有资格要求殿下,殿下留你活到现在不是任你两句话就能打发的。”
要离刘元远一点的是虞诚才对,菱青不高兴虞诚出口的话,刘元却不甚在意,“虞诚要去江东?”
她不会认为虞诚说出让她最近莫要出现的话是因为自己不想看到刘元,虞诚并不缺自知之明。
“殿下什么都知道,那也该明白很多事没有殿下可以做得更好。”虞诚并没有因为菱青的喝斥而不喜,相反只是看着刘元,说出一句。
刘元道:“江东是大汉的国土之一,不让我出现就想解决江东的问题,依着他们现在打出为你父亲报仇的名号,他们是想划江而治,把江东变成项家的地方?你觉得我会允许?”
虽然到现在为止刘元并不与江东那边的人交过手,但是却不代表刘元不知道江东的人打的什么主意。
既然晓得,刘元指了虞诚道:“我让你与季布来只是想告诉江东的人,你在我的手里,为了项羽不会绝后,他们最好是放下手中的刀剑,别打着为项羽报仇的旗号却让项羽绝了后。”
话说到这里就显得尴尬了,虞诚还以为刘元想让虞诚去说服江东的人归附。
没想到刘元是让他露面没错,却没有让他去跟江东的人接触的意思,相反直接威胁上人。
“殿下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季布听完刘元的话后也满是惊讶,因而朝着刘元追问,刘元道:“你能跟他们讲道理?”
“不能。”季布连想都不想地回答,眼下在所有项羽的旧故眼里他就是一个叛徒,要是季布敢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把人杀了。
讲理什么的江东那边的人是一个都不会听。
“那我还跟他们讲什么理。”刘元得了季布的回答立刻朝着季布再问,季布闭上嘴。半响又想起了另一回事,“若是他们不受威胁,殿下会伤及虞诚吗?”
“不会。”刘元给了季布肯定的回答,季布暗鬆了一口气,刘元朝着虞诚道:“你是想收你父亲的旧故为你所用还是希望他们都死?”
虞诚听着一顿,“我能将他们收为己用?”
“可以,但是得等他们乖乖的听话后。”刘元如此回答,虞诚道:“怎么样才叫乖乖听话后?”
“比如上岸来不会再回到江东。”刘元将要求说出来,别说是虞诚了,就是季布也充满诧异地看向刘元,“殿下是想让他们跟着虞诚回北境?”
季布的话音刚落下,刘元道:“说对了。他们如果想跟着虞诚只能往北境去,我不可能容他们留在江东,虞诚也不能。”
留人在江东将来一定会成为大患,刘元又不傻,怎么可能还会放人回去,更不可能放虞诚回去。
“殿下不会伤及虞诚。”都这个时候了季布还是只关心这一句。
“我想要伤他,他能活到现在?”十分犀利地一问,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没想到季布竟然还会问这个问题。刘邦不是没有生过斩草除根的心思,只是因为情况不允许,加之刘元又明摆着要护着虞诚,刘邦才会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