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前下了车，等助理跟上了才继续解释，“以前偶尔帮叔叔看一会儿门，有一回徐朝雨来找于意，求我给他开门。”
林喜没听出什么，“然后？”
周前找出钥匙去开，“当时挺看不惯他那样儿，没给他开。”
林喜跟着进屋，“哪样儿？”
弯下去的腰顿了顿，笑了笑接着低头脱鞋，“以为于意独属他一个人的样儿。”
林喜噗呲一声笑出来，“我说实话，他俩看着就是很亲的朋友，你俩吧……未来可期。”
后面转折的四个字给自己留点活路。
周前倒没放在心上，抛下林喜，一个人上楼去了。
直接去了于意的房间。
他特意回来，是要来找样东西。
之前搬家，他来帮忙，林知晚打电话跟于意确认要带走的东西，他离得远，也听到她那句很冲的“什么都别碰”。
林知晚也很冲，自作主张地带了一些走。
去河北之前的那两天，他去她房间稍稍翻过，没找着。
当然也没怎么找。
所以寄希望于在榆阳。
找了一会儿，东西没找着，先看到了一张校报。
被压了几年，拿出来还崭新。
他自己都没留存，她却保留得完好。
是初三毕业那年，校报专门别出一个版块给了竞赛生采访。各科竞赛都有，信息学竞赛部分就有周前跟池与田，问题不多，各只有两个。
校报记者：有实力可是因为年龄进不了省队，有什么想法么？
周前：不可控因素，没什么想法。
校报记者：知道你跟池与田关係好，他在采访里说你以后要跟计算机结婚，是真的么？还说你们要考同一个学校，有没有可能要一方妥协？
周前：假的。用不着妥协，Q大都能上。
校报记者：听说你是因为编程烂为了攻克才选择信息学的，有想过转到其他组么？
池与田：谁说的？周前？说得没错，我编程无能，转组除非我脑袋进水了，我其他更烂。另外，周前生物很烂。
校报记者：看到师兄拿到世界第一名，想过自己也能拿么？
池与田：不用想，肯定会的。
中二少年气血方刚，还觉得自己很酷。
周前看着觉得很是羞耻。
独羞耻不如众羞耻。
快速拍下版面，点开微博，编辑了一条新的，发送。
追不回于意不改名：
谁都会看上个中二少年吧？
评论全是一水的“我就爱中二少年”“对的，谁都会”以及“于意眼光跟我们一样独特”。
他随意翻了几页，丢开手机又继续去翻那几大箱的东西。
楼下林喜等得百无聊赖，把影帝刚发的微博一一分享出去。
也就只有徐朝雨回了一句：只有中二少年才会翻车……
说得池与田好像不是一样。
至于没有回覆的于意，她正坐在工作室上网找房子。
董思柔在旁边刷了会儿微博，凑过去给于意看，于意瞥了一眼兴趣缺缺。
董思柔又让她看一眼，她只好仔细去看，一看看见个名字，愣了。
“所以当初这个采访是你做的？”她看着报纸下面署名“校报记者董大千”，只是惊讶。
董大千是董思柔以前用过的中二笔名，要不是周前发这么一条微博，她自己都快忘了。也是刚跟于意认识的时候，董思柔给于意看过她早期写的东西，于意便知道她有这么个笔名。
“对啊，其实看记者提的问题，就能知道没什么经验哈哈，问题答案都好中二。”董思柔点着那张图左看右看，傻傻笑了一阵。
再抬头，视线落在于意身前的电脑页面上，“真的要出来住啊？”
于意握着滑鼠无意识来回滑了几页，“本来是突然的想法，现在想想，出来住也挺好的。”
董思柔见她不是心血来潮，便伸出手去，于意鬆开滑鼠让她操作。
“这个网站比较靠谱，可以看一看。”她输入网址，一点。
于意接过滑鼠去翻，董思柔在旁边看着图片，当看到“转租”两个字眼，灵光一现。
“我想起来了，住我隔壁的一个师姐这段时间都在面试，前几天听她说，给她offer的公司离住的地方挺远的，要不我回去问问她，如果真要走的话她也要转租的，可以去看看，那边性价比还是很高的。”
董思柔那儿于意去过不少次，离工作室近，交通方便，房间大小也挺适合一个人住，房租跟其他地方比也低一些。
关键是，真要过去住，两个姑娘以后就可以一块上下班了，偶尔还能拼拼饭。
于意便托董思柔去问一问。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急着去网络上找，又把桌面上那个文檔点开，继续噼里啪啦敲起来。
没写多久，栾昔再一次打来电话。
千篇一律的干净利落，栾昔说：“老头要你了。”
于意脑子没转过来，“哪个？”
“瑞典。”栾昔回。
“……不是吧。”就是随便一试。
栾昔让学生自个儿反应，继续说：“我帮你应下了，老头儿这段时间要四处演出，时间上得你配合他，酬劳我会替你谈好，你只需要随喊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