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边吃着麻辣烫边问道:“程特助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啊?有女朋友吗?”
乔盛年换了一身家居服,身姿清俊地从二楼楼梯走下来,随手递给程深一根毛巾,转身在我身旁坐下,语气淡淡道:“他每个月个税交三十多万!”
“……???”每个月个税就三十多万!我惊得手指一抖,刚夹起的蟹棒掉回了汤里,兄弟,你这外卖员角色客串的并不亏,我收回我刚才那句话。
雨势稍微小一些之后,程深就开车回去了,乔盛年帮我换了件睡衣,转身进了浴室。
那碗麻辣烫连汤带面吃完,我胃里撑得要命,砸在床上不想动弹,打开手机微博,拍了张包成粽子的手指发了条微博。
紫气东来v:“小天使们,东爷我今晚光荣负伤了!整隻爪子伸进了刚出锅的麻辣烫里,差点儿烫熟了,医生说至少半个月都不能码字,我现在只能吃存稿了,我儘量不断更,各位小天使们见谅!”
微博刚刚更新,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看着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我唇边笑容陡然沉敛,正了正脸色,接通电话后,光着脚走到客厅阳台上,“喂,妈?”
恰好窗外炸开一道绚烂的烟花,将刚刚停了雨的漆黑夜幕照亮,不过转瞬即逝,明暗交错之间,有种繁华盛世之后陡然满街冷风凄凉的感觉。
夜空重归安静漆黑,仿若刚才的亮光只是我的错觉。
“刺拉”一声,电话里传来一阵十分欢快的生日歌,我妈笑道:“唯一,生日快乐!”
我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今天是我二十九岁生日,可我已经十六年没有过过生日了。
我抬手捏了捏鼻樑骨,语气里满是浓浓的疲惫和倦意,“妈,我今天很累了,没什么事情我先挂了!”
“等下唯一,你和梁泽怎么样了?”
“……”我皱眉,强忍着胸腔里的烦躁又把手机举到耳侧,“没怎么样,早就已经分手了!”说着,我抬起那隻缠了一层又一层纱布的手看了一眼,心说,拜他所赐,手指差点儿烫熟了!
我妈轻嘆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倔强呢!”
“……”
“成媄下个月三号在老家结婚,你回来吗?”
我一怔,成媄要结婚了?
成媄,是我小舅舅家的表妹,比我小三岁,读大学时谈了个男朋友,是个凤凰男,本来定在今年五一结婚,结果去民政局领证的前一天晚上,凤凰男和成媄的大学闺密被抓姦在床!
成媄从小性格内向懦弱,也没有什么主见,出事之后就只知道哭,但我小舅妈却是个特别泼辣果断的女人,先掏出手机对着床上纠缠在一起的赤裸男女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衝进厨房拎出一把菜刀,架在凤凰男脖子上,让他赔偿这几年的青春损失费,结果凤凰男的父母也是奇葩,听说这件事情后,父母、爷爷奶奶、舅舅姑姑之类的亲戚,拖家带口十几个人连夜从农村老家赶过来,反倒要我小舅舅家赔偿凤凰男的青春损失费。
总而言之,两家人都是够刷新三观的!
事情僵持了大半个月都没有下文,最后两家人动了手,都被请进警察局喝了杯茶,以凤凰男家拿出一万块结束,临走之前,凤凰男的极品妈很鄙夷不屑地上上下下打量了成媄一眼,“幸亏我儿子没有和你结婚,半点儿家教都没有,瞧这放荡的坐姿,肯定不是雏儿了,说不定那儿都鬆了,顶多也就值一万块钱!”
被当众说出这种无耻下流的话,成媄当即脸色涨红,羞愤得几乎把脸埋进腿里。
我小舅妈瞪大眼睛,“豁”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凤凰男那个极品妈的鼻子,怒道:“喂,你嘴巴给老娘放干净些,我家姑娘不是雏儿了,难道不是被你们儿子给祸害的!”
对方却冷笑道:“我儿子说要上床,那你家姑娘就给上啊,还不是你家姑娘不知检点!”
饶是我小舅妈那种牙尖嘴利的人,也被气得说不出话,浑身哆嗦着,忽然像癫痫患者发病似的“嗷呜”喊了一嗓子,“天吶,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握起拳头,转身,披头散髮地捶着成媄,哭嚎道:“我打死你个眼瞎的贱丫头,看上什么男人不好,偏偏看上这么一个又穷又丑又挫的凤凰男,你那俩个眼珠子是用来喘气的吗?”
当晚,成媄哭着给我打电话,把那天在警察局来龙去脉的细节都说了一遍,我安慰她,青春年少,谁还没遇到过几个渣男,就当是飞升上神前下凡来立了场劫,睡一觉,明天就翻篇了。
消停了一段时间,我都已经快把这件事情忘了,结果,成媄忽然就要结婚了?!
我眉心猛跳,皱眉道:“成媄不是已经和凤凰男分手了吗?”
难道成媄原谅了那个渣男?
可是两家人都已经闹成那副不可开交的鬼样子,还有迴旋的余地吗?!
我妈嘆气道:“成媄下个月要结婚的这个是我们市里的,上个月成媄的舅姥姥给介绍的,听说是个富二代,家里挺有钱的,他家里人见过成媄一次都挺满意的,又急着想抱孙子,所以催着赶快嫁过去!”
我突然有些无语,沉默许久,低声说道:“上个月才认识,下个月就结婚,是不是太草率了!”
“成媄都二十六了,不小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该结婚就要结婚了,唯一,你比成媄还大三岁,你说你本来都和梁泽要订婚了,到了最后关头你又闹出这么一出,你和梁泽真的……”
“好了妈,打住打住!”我有些头疼,生怕她再把话题扯到我和梁泽身上,苦口婆心起来就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