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第一次见到他,还未来得及意识到他正是“展令扬”时,戴维斯就反射性的觉得他是个不可思议的怪人,十分吸引人的怪人,现在再一次照面,这种印象和感觉更加深了一层。
“直说无妨!”伊藤忍刻意加重语气,拉回戴维斯的注意力。
而他的确成功了。
“是……,关于织田──,他有情报进来,就在刚才──”戴维斯努力将注意力放在和伊藤忍的对话之间,偏偏他的眼睛就是会失控,不时飘向沙发上的龚季云。“他即将尾随南宫烈到美国人,到了美国有进一步的进展,会再联络。”
好小子!脸色居然连变也没有变一下,甚至眉毛也没动一下!也因此,身为伊藤忍最得力助手兼心腹的他,对龚季云更加感兴趣了。
“好了,你先出去!”再笨的人也可以轻易的感受到,伊藤忍语气中强烈的“驱逐令”味道。
“是,伊藤先生。”如果可能,戴维斯很想继续留下来,观看接下去的发展,无奈主子不准许,实在太遗憾了!
因此,他只好服从的带上门离开。
室内的气氛在门关上的瞬间,再度转变。
伊藤忍眼神复杂的死盯住坐在那儿,悠悠哉哉的喝茶看报纸的龚季云。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他再度静静的、缓缓的接近他。
“说什么?”即使伊藤忍已经气势骇人的在他背后就位,龚季云依然不改气定神閒的神情,像个没事人般。
“你少给我装蒜!”冷不防的,伊藤忍从沙发后面俯下身躯,一手稳稳的支撑在沙发背上,另一隻手则恶狠狠、矫健有力的勾勒住龚季云的颈项。“你该知道我的本事,不要把我当成傻瓜!令扬!”
他的语气和他勾勒住他的那隻手一样,充满了矛盾而难解的恨意与激动,以及更多难言的激情。
哪知龚季云依旧不痛不痒,当然也没有做任何反抗,一脸无辜的笑道:“唉,你就算再小气,不要我喝掉这杯茶,也犯不着表现得如此夸张激动,直说便是,我又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说着,他便轻轻的将手中的杯子放回桌上。
“你──”被他这么一搅和,原有的阴霾和紧张气氛全然消失无踪。“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改变!”
伊藤忍有些不舍的收回了勾勒住他颈项的手,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双眸中还透着难得一见的笑意。
是的!一直是这样的!面对这个老是不按牌理出牌的怪傢伙,他始终没辙。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的今天依旧没变,让他更加的……
“坐下来陪我喝杯茶,聊聊如何?”龚季云轻笑着提出邀约,仿佛方才的紧张气氛根本没发生过般。
伊藤忍先是一愣,旋即笑得非常柔和。“嗯!”
时间似乎在瞬霎间又倒回了十年前的那段时光……至少已很久未曾如此温柔笑过的伊藤忍是这般感觉的。
第九章
台湾。台北
在南宫烈和席湘儿即将前往美国的前夕,柯佩玉和席哲夫瞒着席湘儿找上了南宫烈。
“我知道你真正身分了!”由于时间紧迫,因此柯佩玉采开门见山的方式,速战速决。
“是吗?”南宫烈的脸色丝毫未变,只是淡淡一笑。
柯佩玉仔细的观察着他的反应,又继续说:“美国炙手可热的当红名律师,和父亲南宫耀共同拥有全美前十大的律师事务所,而南宫耀也是美国律师界举足轻重的名律师之一,你的母亲是拥有二分之一犹太血统的知名检察官,你还有一个声望极高的法官舅舅,和一个名气响叮当的国际刑警哥哥南宫隽。最可怕的是,你的外祖父是一个美国籍的犹太人,一个对美国财、政界拥有极大影响力的美国石油大王,而你那些表兄弟和舅舅们大多数是美国企业、政治两个领域的菁英,也就是说,你是一个拥有四分之一犹太血统的美国名门望族的公子,对吧!南宫烈先生!”
不能怪柯佩玉如此激动,因为当她刚由朋友那儿确知他的显赫身世时,着着实实被吓了一大跳。她早知道他一定不是小人物,但却也没料到他的来头会如此惊人。
南宫烈打量了他们两人一番,还是维持那副无关紧要的神情。
“接下来你们想说什么呢?”
席哲夫和柯佩玉互看了一眼之后,照原订计画的由席哲夫开口:“请别误会,我们并无恶意,虽然我们相信你不是坏人,但湘儿是我最疼爱的堂妹,所以我们不能让她就这么和一个身分不明的人到美国去,你明白吗?”语气是百分之百诚恳的。
这个南宫烈当然明白,而且也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反正这檔事就算他们不去调查,他早晚还是得向湘儿明说的。因此,他感兴趣的重点并不是这个。
“你们刻意支开湘儿,不该只是为了要向我证实我的身分吧?”
这男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席哲夫和柯佩玉皆有此感。
“是关于湘儿──”既然南宫烈知道他们另有“目的”,席哲夫索性就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我不知道你是否发现到,湘儿她非常自卑,我是指面对她的家人。湘儿一家人在她小学时,便因她父亲工作的关係,移民加拿大,从此一家人便定居在那儿。他们一家五口,除了湘儿之外,全都对新环境适应良好。这并不能怪湘儿,而是我叔叔他们的教育方式有些不妥。
‘我叔叔他对湘儿的哥哥极度偏宠,因为她哥哥自小便是个顶尖的高材生,大学时念的更是有名的哈佛大学;而湘儿的妹妹虽然不像她们的哥哥那般优秀,但学业成绩还算不错,加上和母亲酷似